彦青吓了一大跳。
成婚一载有余,徽娘从未在他面前落泪,更不曾流露如此脆弱凄惶的姿态。
一时间裴彦青手足无措,手指微微蜷起,下意识想要伸手。
罗幼徽也未曾料到自己竟这般绷不住,当即起身取过一旁帕子,飞快拭去眼角泪痕。
面上强撑起浅浅笑意:“倒叫郎君慌乱了,妾身只是忽然念起爹爹忌日将近,一时情难自已,还望郎君体谅。”
裴彦青在心中默算时日,不过两日,便是罗老先生的祭日。
这些日子他一心扑在地方灾情与族中事务上,险些将恩师的祭日抛之脑后。
声调不由得柔和几分:“去年祭日,我未能陪你前去,今年——”
话音稍作停顿,他郑重道:“今年我陪你一同前往。”
罗幼徽垂下眼帘:“郎君公务缠身,又恰逢这般紧要关口,不必为妾身耽误正事,妾身一人前去便可。”
裴彦青望着她低垂的眉眼,烛火摇曳,映得那截脖颈纤细莹白,如同上好羊脂美玉。
心底微动:“并不耽搁,不过一日功夫而已。”
“恩师待我恩深义重,于情于理,我都该亲自祭拜。”
罗幼徽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没再拒绝,点头说好。
一时无话,裴彦青不知为何,总觉得她今晚有些反常。
莫非是因为他今晚突然搬到房间来,打搅了她休息。
沉默了会后,裴彦青沐浴过后,二人便躺下歇息。
裴彦青照旧睡在内侧,罗幼徽卧在外边。
明明只隔一层薄薄衾被,抬手便可触到彼此,可就是这咫尺距离,仿佛横亘着一堵无形高墙,怎么也破不开。
屋内点着一盏灯,罗幼徽听着身侧传来沉稳平缓的呼吸声,知晓他已经睡着了。
可她睁着眼望着帐顶,丝毫没有睡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双眼才疲惫的阖上。
第二日一早,罗幼徽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裴彦青天不亮便起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仿佛昨夜根本没人睡过。
锦瑟端着水进来,见她醒了,欲言又止道:“郎君走时吩咐,说这几日都会歇在永嘉县,让夫人晚上不必等着他。”
昨夜不过在房内歇息了一碗,今日便火急火燎的赶去了永嘉县。
这般行径,摆明了不想与自己待在一处。
想通这点后,罗幼徽坐起身来,面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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