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指尖轻轻叩击桌面,想起晚间听闻的传闻,眉眼间浮起几分玩味。
“听闻你与彦青成婚之前,他本是有过一门未婚妻的?”
罗幼徽微微一怔。夫君成婚之前确有过婚约,只是两家尚未交换庚帖,她也只听过零星传言,其中并未去探查。
她并不知道贵人是如何知晓,但也只好点点头。
此刻二人独处一室,他现下突然提起自己的夫君,罗幼徽只觉处处透着诡异。
可裴叙好似浑然不觉,自顾自继续说道:“你可知,此番他出外公干,去见了何人?”
罗幼徽猛地抬眼望向他。
裴叙轻轻叹息,目光带着几分怜悯落在她身上:“若是我没有猜错,他那门旧婚约的未婚妻,此刻便在蓟州。”
说到“未婚妻”三字,他刻意加重了语调。
罗幼徽只觉耳边轰然嗡鸣,怔怔立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回应。
脑海中蓦地翻涌近来种种,郎君近来愈发冷淡,可她分明能感觉到,他并非全然对自己拒之千里。
可自蓟州归来之后,日子竟又退回刚成婚时的光景。
冷冰冰,不管她做什么,好似都讨不了他的好。
即便是在床榻上也是如此,从来都是点到为止。
裴叙瞧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舒服了,慢悠悠的端起茶盏,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您……又是如何知晓的?”
罗幼徽脸色发白,声音干哑,愣愣地问出这句话。
“四房的婚事,我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此去蓟州,裴彦青遇到那位苏家娘子时,神色倒是有些不太一样。”
果不其然,罗幼徽面色微白,手扶住了案板边缘,勉强维持面上的神色。
好一会才道:“贵人既然知道,今日特地将这些隐私之事说出来,为的又是什么?”
“是想要妾身与郎君之间发生嫌隙?又或者是其想要妾自荐枕席?”
“您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妾身只能说,绝无可能!”
她知道不少达官贵人喜好那些隐秘龌龊勾当,如今她有把柄落在这人身上,换做往日,忍便忍了。
可今日不知是听到郎君那些事还是因为长时间的委曲求全。
她不想忍了!
话语落地,裴叙神色猛地暗沉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罗幼徽只觉眼前一黑,下颌被他牢牢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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