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转而落座。
罗幼徽睁开那一双潋滟的眸子,声音细弱:“多谢贵人相救。”
裴叙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闻言也只是淡淡垂眸:“你怎么会去后山?”
罗幼徽愣了下,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有些审问的意思。
想到这人的身份,当即老实回答:“妾身今日与婆母来紫阳观是……是为了求子嗣,并非是故意去后山,只是当时妾身想要透气……”
“但妾身绝对不知道贵人也在后山,若是提前知晓,就算是给妾身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的。”
话说到最后,神色已经惶惶不安到了极致。
生怕一个不慎,招来祸事。
“求子嗣?”裴叙问。
罗幼徽并未察觉其中异样,这人是裴家的家主,更是裴彦青的长辈。
那晚的事,只是一场错误。
只要谨守本分,一切都能过去。
她相信,以这位的身份,恐怕早已将那晚的事抛之脑后。
“是,妾身嫁入府中快有一年,婆母焦急,这才今日带着妾身来观中上香。”
罗幼徽说完这番话,便垂下了眼,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的边沿,等着对面那人开口。
可等了半晌,只闻一声极轻的嗤笑,尾音微挑,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忍不住抬了下眼皮,正撞上裴叙投来的目光。
那双眼极深极沉,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水,只消一眼,便叫人觉得跌进去便是万劫不复。
偏他面上还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觑着她。
“你倒是听话。”他开口,嗓音平缓,听不出喜怒,“她让你来求子,你便来求子。”
罗幼徽听出他话里有话,却品不出那弦外之音究竟是褒是贬。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他们这些男子,哪里懂得妇人家的身不由己。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开口便是错,只得含糊应了一声:“为人儿媳,理当顺从婆母的意思。”
裴叙没再接话,只将那只玉色小瓶精准地抛进她怀里。
“军中伤药,早晚各涂一次,三日便无碍了。”
罗幼徽看着那瓶,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收进袖中。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多谢贵人。”
裴叙起身,理了理袍角,往门外走去。
他身形挺拔,步履从容,眼看就要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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