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首看着身后这道门,想到方才他的吩咐,以及那藏在袖中的帕子,心中不免郁结难舒。
但又想到那人身份尊贵,一直也未曾提那晚之事,想必也不会放在心上。
只要这段时间她熬过,熬到他离开河州,一切便能重新回到正轨上。
若是之前并不知晓那人是他,她反而没那么多顾虑。
如今已经知晓是他,只恨能不能换个人来应付。
如今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回到芙蓉院后,将汗湿的衣裙换下,坐在窗棂边出了会神。
见锦瑟进来后,便吩咐铺纸墨笔砚。
将方才记下的细则全部写上去。
锦瑟在一旁看到那上面的字。
她并不知道住在西边的贵人就是那人。
不由得诧异道:“那位贵人究竟是何身份,规矩竟如此之多?冰盆不能放得太近,夜间烛火不能太亮……这不是存心折腾人吗?”
罗幼徽写完,望着纸上字迹,轻轻叹了口气:“听说是从主家过来的,不知是哪一房的人物。”
锦瑟点点头:“难怪,奴婢刚入府时,便听府里的老仆闲谈,裴家长房在邺京,乃是实打实的高门巨族,钟鸣鼎食。”
“更何况长房乃是陛下亲封的郡王,这般人物,便是整个裴氏宗亲,也只能仰其鼻息。”
罗幼徽听着她絮絮叨叨,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今日那人的模样。
再联想到公爹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一个念头猝然闪过,快得让她来不及细想。
这般容貌气度,府中老仆定然认得。
她铺开素白宣纸,取过笔墨,悬腕欲落,指尖却顿住。
深吸一口气,一笔一画,缓缓描摹那人的容貌,待墨色干透,才将画像拿起。
低声递给锦瑟:“我把此人样貌画下,你去打听一番,弄清楚他究竟是谁。”
锦瑟接过画像,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转身出去了。
罗幼徽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心里有股不安在窜动,原因就是来自那个男人。
将近午膳时分,锦瑟匆匆归来。
“夫人,奴婢拿着画像问了府里好几位老仆。有些年事已高,记忆模糊,不过终究问出了眉目。”
“夫人可还记得后院浆洗的孙婆子?”
罗幼徽手中握着茶盏,略一回想,点了点头。
“奴婢方才把画像拿出来,那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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