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马英杰,彭九郎心里也憋着火。
“这小子到现在还没来,我估摸等他来,都快晌午了,纯粹是自由散漫。也就是现在不兴批斗那一套了,不然老子非得把他捆起来吊在车上,让全村人拿石头扔他。”
彭九郎摇了摇头,转头朝着大伙喊道:“行了行了,点名结束了,大伙赶紧下地割麦子哇,割完还要往麦场送,不许偷懒磨洋工,小心扣你们工分!”
随着他一声令下,众人立马动了起来。
张为民领了一把镰刀,埋头割起了麦子。
割麦子很讲究手法,留下的麦秆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太长收拾起来麻烦,太短又会给后续播种的秋玉米留不下多少养分。
张为民稍稍适应了几下,手上的速度就提了上来。
不到一个钟头,他就远远甩开了身边的其他人。
二小队的队员们见状,忍不住打趣议论。
“张为民今天是咋回事?干活这么猛,难不成是昨晚上媳妇没让他睡?”
“嗨,别瞎扯,张为民都快把媳妇打怕了,哪能不让他睡。”
“为民,慢点哇,这么快赶着挨刀子去呀?”
副队长李忠看见张为民这般出风头,心里很是不痛快,直起腰来,拿镰刀指向张为民。
“来,张为民,敢跟我比划比划不?咱俩比比谁割得快。”
“这有啥不敢的。”张为民随口应下。
他刻意等了一会,等到李忠割到和自己齐平的位置,这才重新挥起镰刀埋头干活。
见状,二小队的队员们也没心思好好干活了,隔一阵就扭头瞅一眼他俩,随时保持着关注。
李忠身为副队长,割麦子的手法确实老道,可他大大小小也算个官,平日里当官当惯了,实打实下地干活的时候不多,体能早就跟不上了。
十几二十分钟过去,李忠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张为民,不由得暗暗心惊。
这小子怎么跟不知道累似的?
又割了一阵子,李忠彻底脱了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把镰刀往地上一丢,一屁股坐在刚割倒的麦子上,有气无力的摆摆手。
“不比了不比了,你小子力气是真大,跟毛驴似的一股劲往前冲!”
“哟,张为民居然赢了李副队?”
“真的假的?”
二队的队员们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彭九郎见状,往下扯了扯草帽,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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