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的管理岗位,但一线工人全部保留,一个不裁。
第三,搞不活的一律关停转产。造纸厂设备落后、污染大、市场饱和,我建议直接关掉,土地和厂房盘活做别的用途。”
造纸厂厂长王富贵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五十多了,干了二十年的造纸,现在你说要我的命?!
“方县长,关厂?那厂里八十多个工人怎么办?”
“县里统一安置。工业园区马上要启动建设,第一批入区的企业需要工人,优先录用造纸厂的职工。”
方思齐看着他,声音放缓了些。
“王厂长,造纸厂连亏五年,县财政每年往里填二十万。这二十万拿去修路能修多少?拿来搞农业能帮多少农民?与其拖死,不如早断。
你本人,县里另有安排,县经委的副主任位置给你留着,管全县的企业改制工作。你经验丰富,不干造纸了,帮县里把其他厂改好,一样是做事。”
王富贵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钱大勇拉了一下。钱大勇低声说:
“老王,听方县长的吧,他是真干事的人,不会亏待你的工人的。”
方思齐看着王富贵。“王厂长,你考虑一下,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王富贵低下了头。
“行,我想想。”
整合方案讨论了大半个月,来来回回改了六七稿。
核心的矛盾集中在三个地方——资产如何评估、债务如何分割、人员如何安置。每一样都是硬骨头。
资产评估的时候,机械厂的设备按账面折旧已经不值钱了,但请来的专业评估师看了之后说:
“你们这车间里有三台车床是德国进口的,七十年代进的,虽然老了但精度还在,市场上有人专门收这种二手设备,一台能卖好几万。”
嘿,这还给我整了个天大的惊喜!
活该我老方进步!
于是方思齐当场拍板,把三台车床单独列出来,并入新成立的铸造公司,作为核心资产保留。
债务分割更麻烦。七个厂互相之间还有三角债——机械厂欠建材厂的货款,建材厂欠棉纺厂的电费,棉纺厂欠印刷厂的纸张钱,印刷厂又欠机械厂的维修费。
一圈下来,谁都不干净。方思齐让小陈把所有债务列了一张大表,自己拿着笔在上面画了一整天,最后决定统一打包,由县财政暂时托底,然后通过新公司的盈利逐年消化。
最难的是人。七个厂的一千二百多名职工,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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