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刘婶在东院摆了一桌简单的践行饭,谢清辞和临安王都在正厅用饭,只留了苏征和沈卿卿在东院吃。桌上摆了几道家常菜,墨琴端了一壶新温的桂花酿上来,放在桌角,又退了下去。
沈卿卿给苏征斟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在他对面坐下来。他穿着家常的墨色锦袍,头发用一根素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比初见时多了几分柔和。
“我明日一早就动身。”他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握着杯壁,“京城的宅子还在收拾,趁着这些日子把该备的都备齐,等你回来时,一切就都妥当了。”
“也不用太赶。”沈卿卿端着自己的酒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四月十六还有一阵子呢。”
“不赶。”苏征低头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我想早点把你娶回去。”
沈卿卿低下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桂花酿的清甜在舌尖散开,带着微微的暖意,她慢慢咽下去,把酒杯放回桌上。
“院子里的石榴树已经发芽了。”苏征忽然说了一句,“你上次说想看它开花。”
沈卿卿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不常在他脸上见到的、近乎柔和的东西。她嘴角弯了一下:“那就等它开花的时候,我去看。”
苏征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两个人隔着灯火,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说什么,风从院子里穿过来,把那棵快要落尽花的梅树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透。
沈卿卿站在东院廊下时,苏征已经收拾好了行装。
他牵着那匹黑马站在前院门口,“我走了。”
沈卿卿站在门口,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路上小心。”
他没有点头,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翻身上马,夹了一下马腹,马蹄踏过青石板,沿着巷子往外走。
沈卿卿站在门口,看着他策马前行,墨色的披风在微明的天光里渐行渐远,直到他拐过街角,彻底隐没在晨雾里,才慢慢收回目光。
墨琴从门内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郡主,进去用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好。”
三月二十八那天,京城的信到了,信是苏征的,纸短意长,说他已到京城,宅子正在收拾,该备的东西已经在备了,让她安心在封地住着。信的末尾附了一句:“石榴树发芽了。”
沈卿卿把那句话看了两遍,把信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