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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王妃说让您自己在这个几日子里挑个日子。”墨琴把写着黄道吉日的纸张放在沈卿卿面前,“王妃说只要您看中的,就定下来。”
沈卿卿坐在窗边,打开那页纸,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上扫过。她的手指停在某一个日期上,顺着纸面轻轻划了一下。
“四月十六。”
墨琴凑过来看了一眼:“宜嫁娶、宜纳采、宜会友,好日子。郡主就定这天了?”
沈卿卿把纸张合上,点了点头:“就这天。”
墨琴应了一声,拿起那张纸小跑着往正院去了。
沈卿卿坐在窗边,窗外的梅树已经谢了大半,枝头还挂着几朵残花,在风里轻轻晃着。她伸手摸了摸窗台上那盆薄荷新长出的嫩叶,心里头那点说不清的浮动,像是被什么稳稳地托住了。
三月初一,临安王府开始忙碌起来。
刘婶带着几个婆子把正厅和东院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墨琴每日跟在管家身后确认宴席的菜品清单,有时跑回来跟沈卿卿念叨:“刘婶说那天的鱼要现捞的,不能隔夜。”
春兰则忙着把婚服的绣样拿来让她过目,一针一线都要确认。
沈卿卿自己倒是清闲。她每日照常翻医书、抄方子,偶尔去后山走一圈,采些新长出来的野菜回来给刘婶尝鲜。
谢清辞说她“是这府里最沉得住气的新娘子”,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
三月初五那天,苏征去了一趟城里,回来时带了一只木匣子。他托墨琴转交,说“这是给郡主的”。
沈卿卿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只小巧的银镯,素面无纹,只在内侧刻了两个极细的字:“卿安”。
她把银镯套在手腕上,贴着她的皮肤,凉丝丝的。
三月初十,赵珩从外面回来,带了一包新炒的松子糖。他在东院廊下递给沈卿卿,顺手在石凳上坐下来:“紧张吗?”
“还好。”沈卿卿接过松子糖,剥了一颗放进嘴里,“你呢?你紧张什么?”
赵珩靠在廊柱上,看着院子里那棵快落尽花的梅树:“我紧张你嫁人之后,母妃天天念叨我娶亲的事。”
沈卿卿笑了一下,把手里剩下的松子糖递给他:“那你得抓紧了。”
赵珩接过去,剥了一颗放进嘴里,没有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墨琴把藕粉放在石桌上,没有出声打扰,只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春兰从院门口探进头来,压低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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