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卿每日照常早起、翻书、去正院陪谢清辞说话,下午有时跟赵珩去后山走一圈,有时留在东院里看医书、抄方子。
墨琴说她比在京城时安稳了许多,沈卿卿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只是夜里躺下时,偶尔会算一算日子:二月十六出发,二月末到,大约还有多少天。
二月二十那天,谢清辞在东院廊下坐着喝茶时,沈卿卿提了去接苏征的事。谢清辞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放下,看了她一眼:“他来了封地,自然有人去接,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去城外迎他,不合适。”
沈卿卿没有立刻接话,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只粗陶茶盏,指尖在盏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才抬起头来:“母妃,我不是要去城外迎他。我就是想在北城门口站一会儿,远远看一眼他进城的样子。”
谢清辞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那目光里有打量,有掂量,最后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行,你想去就去。让珩儿陪着你,别一个人。”
沈卿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
二月二十八那天,天气难得地晴。
天空是那种洗净了的淡蓝色,日头从东边升起来时,在青石板路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沈卿卿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月白褙子,藕荷色裙子,没有戴首饰,只把头发挽得齐整些。
她站在东院廊下等了一会儿,赵珩从回廊那头过来,手里牵着一匹马,看见她便说:“走吧,正好我也要去城外看看今春的水渠修得怎么样了。”
沈卿卿知道这是他的借口,但她没有说破,只是笑了笑,跟着他出了门。两人并肩走出巷口,也没有骑马,就那么走着,穿过两条街,拐上通往城门的路。
北城门开着,来往的行人和车马稀疏。城门口有几个摆摊的,卖烧饼的、卖干果的,懒洋洋地坐在摊后晒着太阳。沈卿卿在城门内的一棵老槐树下站定,没有走到城外去,只站在树荫底下,目光落在城门外的官道上。
赵珩也不催她,在几步之外的茶摊上要了一碗茶,慢悠悠地喝着。
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来来往往的都是些本地行人和几辆进城卖菜的牛车,看不出什么异样。沈卿卿站在树荫底下,看见几只鸟从城楼上方飞过,在淡蓝色的天幕上划过几道弧线。
然后她看见了。
官道尽头,一队人马正沿着来路不紧不慢地靠近。领头的那匹黑马她一眼就认了出来,马背上的人穿着一件墨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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