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一早就在灶房里忙开了,糯米粉揉成团,芝麻花生捣碎了拌上糖,搓成一个个圆滚滚的元宵。沈卿卿在灶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见刘婶忙得团团转,便挽起袖子进去搭手,坐在案板前把搓好的元宵一个个码进竹屉里。刘婶看了她一眼,也没拦,只是说:“郡主别搓太多了,够吃就行。”
“没事。”沈卿卿把最后一个元宵码好,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傍晚,刘婶煮了一大锅元宵,白白胖胖的浮在沸水里,盛出来时碗里撒了一撮干桂花,淡黄的碎末在热汤里慢慢舒展开来,飘出清甜的气息。一家人围坐在正厅里,一人一碗元宵,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灯光的轮廓。临安王破例多吃了几个,说比往年做的软和。
“是卿卿帮着搓的。”谢清辞端着碗,语气随意。
临安王看了沈卿卿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但嘴角弯了一下,低头又夹了一个。
过了元宵,日子便像是被春风推着,一天比一天暖起来。
院子里的梅树一夜之间开了大半,粉白色的花瓣簇拥着枝条,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亮光。
沈卿卿每日早起都要在树下站一会儿,有时伸手轻轻碰一下最低那根枝条上的花瓣,有时只是看着,什么也不做。
墨琴说她“像是要把那棵梅树看进睛里”,沈卿卿没有反驳,只是笑了一下。
正月末,京城的信到了。
沈卿卿坐在窗下拆开时,窗外正有风穿过梅树枝叶,带来细微的沙沙声。信纸上的字迹依旧是那股刚劲利落的笔势,开头问候了几句,
然后说兵部那边催得紧了,他打算二月中旬动身来封地,亲自上门求娶。
沈卿卿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收进袖子里。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那棵开得正盛的梅树。花瓣在风里轻轻摇晃,有几片被吹落,打着旋儿落在青砖地面上。
她在树下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正院。
正月末的风已经不像腊月那样刺骨了。
院子里的梅树已经开了七八分,粉白色的花瓣密密匝匝地缀在枝头,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沈卿卿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她昨夜睡得安稳,难得没有醒。墨琴端着铜盆进来时,看见她还披着外裳站在窗边,头发散在肩上,便没有出声打扰,只把铜盆轻轻放在架子上,退到外间去等她收拾好了再进来。
沈卿卿把窗关上,转过身来洗漱,换了一身家常的月白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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