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去,把茶盏搁在桌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沉的倦意:“去传永宁来。”
赵嘉宁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穿过长长的宫道,走进御书房时,皇帝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那片被宫灯照亮的庭院。她没有行礼,只在他身后站定,喊了一声:“父皇。”
皇帝没有回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临安王妃今日进宫见了皇后。”
“儿臣知道。”
“你那个丫鬟,今日被打了五十大板,发卖出去了。”
“是。”
“你觉得这件事,到这儿就算完了?”
赵嘉宁站在御案前,沉默了片刻:“父皇,这件事确实是女儿御下不严。翠屏自作主张,女儿事先不知情。但女儿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皇帝转过身来看着她。
赵嘉宁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女儿愿意承担后果。”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御案后面坐下,拿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折子上写了几行字,搁下笔,把折子递给内侍:“送到中书省去,明早发往临安王府。就说朕体恤郡主受惊,赐玉如意一对、药材若干,另加一道旨意。”
他顿了顿。
“苏征和永宁的婚事,就此作罢。”
赵嘉宁站在御案前,手指猛地攥紧了袖口,攥得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皇帝没有看她,伸手又拿起另一份折子,语气平淡:“这是朕给你的交代,也是给临安王府的交代。你回去吧。”
赵嘉宁站在那里,那三个字落进耳朵里时,像钝刀子割过皮肤,不锋利,却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发冷。她以为自己不会难过,可当“就此作罢”这四个字真的从父皇嘴里说出来时,她才发现自己还是在乎的。
她慢慢跪下来,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轻又哑:“谢父皇恩典。”
她站起来,转身走出御书房,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走出宫门、上了轿子之后,她才靠在车壁上,慢慢把脸埋进掌心里,许久没有抬起头来。
消息传到临安王府时,已经是深夜了。
赵珩走进东院时,沈卿卿正坐在灯下翻医案。他推开院门,没有绕弯子,开口便道:“旨意下来了,陛下取消了永宁公主与苏征的婚事。”
沈卿卿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
赵珩把手里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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