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征接过去毛巾,迅速从浴桶里出来,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
“大夫一会就到你,你也别在这儿守着了,”苏征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早点回去吧。”
“我先不回去,等你府上的大夫来了再说。”沈卿卿想了想,又补充道,“放心,我已经让车夫回去告诉母妃了,他们知道我在你这儿,不会担心。”
苏征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劝。
又过了一会,大夫来了,诊过脉后又开了方子,沈卿卿跟着周虎去抓药、煎药,直到把煎好的药给苏征服下。
“天快亮了,你该回去了。”苏征道。
“好,我现在就回去,这药大夫说了还要连续服用三剂,你一定要按时喝。”沈卿卿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下来,“赵嘉宁今天的打算虽然没有得逞,但以后可能还会用别的办法。”
“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一定会小心的。”
周虎拎着灯笼等在院子里,见她出来连忙快步迎上,送她到大门外。
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车夫靠在车辕上打盹,听见脚步声连忙跳下来掀开车帘。
沈卿卿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马车穿过晨雾笼罩的长街,在临安王府的侧门停下时,东边天际已经泛起了浅金色的光。
那场宴席之后,京中关于永宁公主与镇南将军的议论,悄然变了风向。
原先大多数人觉得,这不过是一场门当户对的赐婚,公主下嫁功臣,陛下施恩,将军领旨,皆大欢喜。可宴席上公主亲自斟酒被拒的事,不知怎么传了出去,虽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清楚:镇南将军不愿娶公主。
这便稀罕了。
一个从边关爬上来的将领,既无家世也无背景,得了圣上赐婚已是天大的恩典,却偏偏不肯领情。有人说是他不知好歹,有人说是公主太过强势把人吓着了,也有人说他是心里有人,那个“人”是谁,大家还在猜测中。
茶楼里、酒肆中、各府的丫鬟婆子聚在一处择菜时,这些话便像秋日的落叶一样,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永宁公主府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赵嘉宁坐在花园的凉亭里,手里捏着一封信,信纸已经被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边角微微起了毛。是玉兰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说京中近日流传的那些话,哪家茶楼、哪个巷口、什么人在议论,都一一写在纸上,条理清楚。
她把信纸放下,端起手边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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