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算收回旨意?”
“对。”赵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苏征这一仗打得漂亮,但陛下也看穿了他用军功换婚旨的用意。再加上永宁公主在御前执意不退,这门婚事,至少目前来看,没有松动的余地。”
沈卿卿没有说话,垂下眼看着盏中已经凉透的茶汤。过了片刻,她问:“他人呢?”
“还在北境。战后要善后,布防也要重新调整,他大约还要一阵子才能动身回京。”
沈卿卿点了点头,站起来,理了理衣襟:“我知道了。哥哥辛苦,我先回东院了。”
赵珩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沈卿卿走出花厅时,天色已经暗了。她沿着回廊慢慢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像在丈量什么。
走到东院门口时,她停下来,看见院子里的梅树在暮色里立着,枝叶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她站在院门口看了片刻,才迈步走了进去。
北境。
苏征在白水河大捷后又整肃了半月防务,将沿途几处隘口的兵力重新调配部署,才动身回京。他启程那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一队人马沿着官道向南疾行,马蹄踏在初霜的草地上,留下一串细碎的白痕。
回程比去时快,日夜兼程,途中只换了两次马。周虎跟在后面,好几次想劝他歇一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跟在苏征身边多年,清楚将军赶路是在争什么——争时间,争那一线或许还能转圜的可能。
十月初三,城门在望。
暮色里灰蒙蒙的城墙轮廓在远方渐渐清晰,苏征勒了一下缰绳,马速慢了下来。他没有立刻入城,在城外一处茶棚前下了马,灌了一碗凉茶,坐在长凳上歇了片刻。茶棚的老头不认识他,只当是寻常过路的军爷,又给他添了一碗。
苏征把那碗茶喝完,在桌上搁了几文钱,翻身上马,往城门方向驰去。
他没有先回将军府,也没有递帖子,而是径直去了临安王府。到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门房老赵认得他,没有通报便侧身让他进去了。
东院的灯还亮着。
苏征在院门口停下来,看见沈卿卿正坐在廊下的灯前,手里握着一卷书,低着头在灯下看着。她看得专注,连他走进院子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她比走之前又瘦了些,下颌的线条在灯影里显得格外分明。
他在她面前站定时,她才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亮了一下,像是一盏被风吹得摇曳的灯忽然稳住了。她放下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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