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谢清辞跟王氏把话挑明之后,外面那些闲话确实消停了。
王氏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那点算计被看穿,便立刻收了手,不仅管好了陆府上下,听说还亲自去相熟的几家夫人那里走了一圈,话里话外把"冲喜"那件事定性成了“当年在江南养病时收留过一个可怜孩子”。
至于收留之后发生了什么,她绝口不提,旁人也不敢再问。王氏这么做固然是为了陆家的脸面,不想让人觉得他们苛待过一个如今已是郡主的姑娘,但结果是一样的:那些原本被人拿来嚼舌根的事,一夜之间被压了下去,再没有人敢在明面上提起。
苏落薇那边也安分了不少。赏春宴后,她偶尔会让人送些小东西过来,有时候是一盒新做的点心,有时候是一包从娘家带来的好茶,附一张短短的笺子,写几句闲话,不越界,也不冷淡。
沈卿卿收了东西,也让春兰回些府里新做的果子或绣帕,礼尚往来,不远不近。两人之间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谁也不去捅破,就这样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和。
可闲话虽然没了,该知道的人还是都知道了。
沈卿卿自己心里清楚,京城这些高门大户,想打听什么事,有的是门路。她从前在陆家做了七年丫鬟的事,虽不再有人当众议论,但各家主母心里都有本账。那些原本对她热情的人家,渐渐就淡了往来。
谢婉倒还是常来,每回都带些新鲜玩意儿,有时候是一包新出的茶叶,有时候是几页从她父亲书房里顺出来的字帖,坐下来陪她说说话,从来不提那些烦心事。可沈卿卿从她偶尔停顿的语气和欲言又止的神情里,也能猜到外面是什么光景。
四月初十,永昌侯府的老夫人过寿,谢清辞带着沈卿卿去贺寿。席间几位夫人照例聚在一处说话,见了沈卿卿也都客客气气的,该问安的问安,该夸的夸了几句,但那股热络劲儿明显不如认亲宴那会儿了。沈卿卿坐在谢清辞身侧,端起茶盏慢慢喝着,把那些微妙的冷淡看在眼里,神色始终平静。
回府的马车上,谢清辞握着她的手,沉默了一路。快到王府门口时,她才开口,声音很轻:“今日席上,永昌侯府的二夫人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沈卿卿靠在车壁上,语气随意,“就是问了问我在学医的事,说了句‘姑娘家学医倒是少见’,就没再提了。”
谢清辞“嗯”了一声,没有接话。她摩挲着沈卿卿的手背,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母妃知道,这些人嘴上不说,心里头那本账算得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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