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目光落在石桌上摊开的医案上:“你还在看孙老先生的医案?”
“嗯。”沈卿卿把医案往她那边推了推,“先生记的这些医案,比我读过的任何一本医书都实在。每一则都写得清清楚楚,哪里用对了,哪里用偏了,连他自己当时犹豫的地方都记下来了。”
谢婉低头翻了翻,虽然看不太懂那些医理,但看得出这册子被翻得很旧了,边角都起了毛,有几页还夹着细长的纸条,是她做的记号。
“你这股认真劲,我真是佩服。”谢婉合上医案,还给她“我父亲常说,一个人能把一件事做到自己满意,就是了不起。”
沈卿卿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把医案收好,端起银耳羹又喝了一口。两人坐着说了一会儿闲话,谢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取出一张帖子来,放在石桌上,“对了,今日来还有一件事。下月初五,我家办赏春宴,特地给你送帖子来。”
沈卿卿拿起帖子翻开,烫金的字迹工工整整,邀她四月初五赴谢府赏春宴。她把帖子合上收好:“我一定去。”
“那就说定了。”谢婉站起来,理了理裙摆,“我先回去了,我父亲今日休沐,回去晚了又该念叨了。”
沈卿卿起身送她到门口,谢婉在门口停下,转过身来看着她,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对了,我今日来时在路上听见了一件事,不知你听说了没有?”
沈卿卿微微一怔:“什么事?”
谢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关于你的,也不知是谁传出去的,说陆家大少爷当年在江南时,家里给他买过一个女孩冲喜,如今那女孩认回了王府。”
沈卿卿站在那里,风吹过来,吹得她鬓边的碎发轻轻拂过脸颊。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传得很厉害?”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连我都听说了,应该是很多人都知道了。”谢婉看着她,“我是觉得该告诉你一声,你自己心里有数。”
沈卿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婉姐姐。”
“和我还客气什么。”谢婉笑了笑,转身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马车沿着巷子走远了。沈卿卿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马车拐过街角,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她在廊下站定,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梅树发了一会儿呆。那些陈年旧事,原以为早已翻过去了,可还是有好事者把他翻了出来。
傍晚吃饭时,赵珩从外面回来,在桌边坐下来,盛了一碗汤慢慢喝着,喝了两口,忽然说了一句:“今日在外头听见了些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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