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王府的后院里,一盏灯亮了一整夜。
信是傍晚到的。临安王沈慕白当时正在书房里看着下面上报的折子,仆从在门外禀报说京城来了信,他放下书,接过信,拆开。
当看到“女儿找到了”四个字时,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信纸,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他又看了一遍那四个字,又看了一遍,像是怕自己看错了。然后他放下信,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那棵梅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初春的风里轻轻摇晃,枝头已经冒出几粒细小的嫩芽。
十二年了。
他在那棵梅树下站了不知多久,直到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谢清辞推开门,手里还提着灯笼,看见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正想开口问他怎么了,忽然注意到他捏着信纸的手在微微发颤。她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从他手中抽出那封信,凑到灯下快速扫了一遍。
信纸从她手里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一片叶子。
“……找到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沈慕白转过身来,眼眶是红的,嘴角却弯着:“找到了。珩儿说,她就在京城。还活着,好好的。”
谢清辞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眼泪先掉了下来。
她弯下腰去捡那封信,捡了两次才捡起来,把信纸攥在手心里,贴在胸口。十二年,她以为女儿可能已经不在了,这些年已经在心里慢慢接受了。可当那封信真的到了手里,那四个字像是滚烫的烙铁,一下子烙在了她心上。
“她在京城。”她的声音有些抖,“我要去见她。”
沈慕白走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肩,声音也有些不稳:”珩儿说,他带她在京城等着。你身体还没好利落,不宜赶路。不如……我先去一趟,确认了再接她回来。”
“不行。”谢清辞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语气却不容商量,“我亲自去,一天都等不了。”
沈慕白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也好,你先去收拾东西,我去安排车马。”
谢清辞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声音带着鼻音:“我要去把那只箱子带上。”
“什么箱子?”
“那些年绣的梅花。”她的声音忽然哽住了,“我要带去给她看,告诉她娘每一天都在想她。”
沈慕白站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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