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母妃。”赵世子的声音很轻,“她怀里抱着的,是你。”
沈卿卿低头看着那幅画像,脑子里乱极了。那些她以为早就忘了的、模糊的画面,忽然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一个温暖的声音,叫着“卿卿、卿卿”。一双温柔的手,替她梳头,在她手臂上那朵梅花胎记上轻轻点了一下,说:“我们卿卿是最特别的。”
她一直以为那些是梦。她以为那些声音、那些触感,只是她小时候做过的、记不清的梦。可此刻看着那幅画像,那些“梦”忽然变得清晰了。
那个声音,不是梦。
那个人,是真的。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她甚至没觉得自己想哭,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淌,啪嗒啪嗒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赵世子看着她哭了,自己也忍不住了。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力道很轻,像怕把她捏碎了:“卿卿,跟我回家好不好?父王和母妃……他们等了你十二年。”
沈卿卿站在那里,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想起娘,想起爹,想起石头,想起那棵石榴树,想起院子里的井和灶台上的药香。她想起那些日子,虽然清苦,却踏实。
“你说的那些事,我信了。”沈卿卿的声音很轻,“但我不记得了。我脑子里没有一个叫‘母妃’的人,也没有一个叫‘赵珩’的哥哥。我只记得我娘带着我逃荒,记得我爹在码头上扛活,记得我弟弟教我爬树。”
“我最近才好不容易找到我爹娘了。”沈卿卿擦了擦眼泪,声音渐渐稳下来,“他们养了我十二年。虽然穷,虽然苦,可他们是我爹娘。我不能……
赵珩不等她说完,赶紧就说,“你认他们,我不拦你,但你也要认我,认父王母妃。你本来就是我们的妹妹,这是改不了的事实。我们找了十二年才找到你,不能再丢了。”
他说着,把手伸到她面前,“跟我回去看看母妃,好不好?她病了。”
沈卿卿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什么病?”
“心病。”赵世子的声音很轻,“从你走丢那天起,她就没真正好过。大夫说她郁结于心,药石罔效。她心里那块病,只有你能治。”
沈卿卿站在那里,看着他的手。
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白皙修长,和她爹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完全不一样。可此刻那双手在微微发颤,像是一直在等一个答案。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衣袖翻飞。她听见自己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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