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清远轩的正屋里,灯已经亮了。
苏落薇推门进去,陆承煜已经换了家常的衣裳,坐在桌边看书。见她进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来了?”
“嗯。”苏落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煜哥哥,你吃夜宵了吗?”
“吃了。”
苏落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盏茶,放在他手边。
“煜哥哥,喝茶。”
陆承煜看了一眼那盏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
“你也早点歇着。”他说完,站起来,往里间走。
苏落薇坐在那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紧了衣袖。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盏他喝过的茶。
茶汤还冒着热气,在烛光里氤氲出一团白雾。
苏落薇抬头看向东厢房,东厢房的门关着,窗台上落了一层灰。
苏落薇站在窗前,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很久。
那个贱人走了,可她的影子,无处不在。
她转过身,走进里间。
陆承煜已经躺下了,背对着她。
她在他旁边躺下来,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帐子。
“煜哥哥,”她轻声说,“你睡了吗?”
没有回应。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
他没有动。
她把手缩回去,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咬着唇,没有出声。
今日在苏府,她演得很好。
母亲信了。
父亲信了。
所有人都信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笑,有多累。
苏落薇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三天后就回来了。
翠屏站在清远轩的正屋里,声音压得很低,“少奶奶,沈卿卿确实在济仁堂当学徒。掌柜的姓胡,在城东开了十几年药铺,口碑不错。她爹在码头上扛过活,身子不好,年前病了一场,现在已经好了。她娘给人洗衣裳,一家人住在城东仁和巷,房子不大,听说是个一进的院子,带厢房带井,还有棵石榴树。”
苏落薇坐在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梳子,一下一下梳理着长发。铜镜里映出她的脸,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那个将军呢?”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