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坐在堂屋里,喝着茶,谁也没说话。
沈卿卿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爹是个老实人,不善言辞;苏征也是个话少的,两人坐在一块儿,像是在比谁更能沉得住气。
“伯父,”苏征忽然开口,“身子好些了吗?”
爹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多了。多亏了卿卿。”
“卿卿医术好。”苏征说,“她学什么都快。”
爹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屋里又安静了。
沈卿卿忍着笑,站起来:“我去看看灶上炖的汤。”说完,转身去了灶房。
灶上确实炖着汤,是娘上午用鱼头熬的,已经炖了大半天了,汤色奶白,香气扑鼻。沈卿卿拿了一只碗,盛了一碗,端回堂屋,放在苏征面前。
“将军喝碗汤暖暖身子。”
苏征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汤,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汤是鱼头汤,上面飘着几粒枸杞和红枣,看着就暖和。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
“好喝。”他说。
沈卿卿知道他又在客套,但还是忍不住弯了嘴角。
雪越下越大,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石头蹲在廊下,把那两只红枣从“雪兔子”脸上抠下来,塞进嘴里吃了,然后又按了两颗新的上去。
娘从灶房出来,看了一眼天色,轻声说:“将军,雪下大了,要不……等雪小了再走?”
苏征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天。
雪很大,密密匝匝的,看不清远处的巷口。
“不等了,”他说,“一会儿还有事。”
苏征迈过门槛,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卿卿。”
“嗯?”
“石头那孩子,读书的束脩,你别操心。”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跟陈秀才说过了,以后石头的束脩我来出。”
沈卿卿愣了一下,连忙摇头:“将军,这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苏征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他叫我一声‘将军大哥’,我供他读书,应该的。”
他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斗篷在风里翻飞,雪花落在他肩上,一片一片,很快就白了。
沈卿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雪幕里,站了好一会儿。
风吹过来,冷得刺骨,她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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