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比想象中还要好。堂屋宽敞,摆得下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左右两间卧房,都带了窗户,采光很好。墙壁刷得雪白,地面铺着青砖,干干净净的,连灰尘都没有。
沈卿卿站在堂屋中间,转了一圈,眼眶有些发酸。
这不是什么“急着出手的旧宅”。这分明是有人用心收拾过的、等着人住进来的家。
周虎站在门口,搓了搓手,咧嘴笑着说:“姑娘,怎么样?还满意吗?”
沈卿卿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转过身看着他:“周大哥,你跟我说实话。这房子,到底是不是赵铁柱的?”
周虎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是是是,当然是赵铁柱的。调令都下来了,急着走呢。”
“那赵铁柱是谁?”
“就是将军以前的老部下啊,在边关跟了将军好几年,后来……”
“周大哥。”沈卿卿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很认真,“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周虎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在战场上杀过人,在朝堂上见过风浪,可被这双眼睛盯着,他心虚得像偷了东西被抓现行的小贼。
“姑娘,”他挠了挠头,叹了口气,“您就别为难属下了。将军说了,不能让您知道这房子是他的。您要是问起来,就让属下说……说……”
“说什么?”
周虎苦着脸,一咬牙:“说赵铁柱!反正就是赵铁柱的!姑娘您就信了吧!”
沈卿卿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她把钥匙收进袖子里,“我信了。赵铁柱的房子,五十两,我买了。”
周虎如释重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姑娘英明!姑娘明察秋毫!不对,姑娘糊涂一点也挺好……”
沈卿卿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又看了一遍屋子。
推开卧房的窗户,能看见巷子里的槐树。推开堂屋的门,能看见院子里的石榴树。灶房在厢房,不大,但灶台是新砌的,烟囱通得利落。院子里那口井,她试了一下,水很清,带着淡淡的甜味。
沈卿卿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她有家了。
不是陆府的东厢房,不是济仁堂的后院,不是城南那间漏风的破屋子。是她自己的家。爹、娘、石头,还有她,一家四口,住在一起。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