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把手伸出来给沈卿卿看。十根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都是黑的,掌心全是老茧和裂口,看得人心惊。
“后来……后来我们攒了点钱,搬到了这边。虽然还是穷,但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你弟弟……就是小宝,当年那场病好后,我和你爹怕他不好养,就给他起了个贱名,叫石头,结实、好养活。年前石头回来说一个好心的姐姐帮他打跑了小混混,还给他爹多抓了几付药,这孩子只说姐姐姓沈,要是早知道你叫卿卿,我怎么也得去看看是不是我的卿卿,也不会耽误这么久才见到你。”
沈卿卿看着石头,石头正蹲在兔子笼前面,开心地笑呢。
她想起八年前,弟弟病得奄奄一息,她跪在破庙里,求菩萨保佑弟弟能好起来。
菩萨没有听见她的祈祷。
是娘用二十两银子,换来了弟弟的命。
“娘,”沈卿卿开口,声音很轻,“弟弟现在身子好了?”
“好了好了。”妇人连忙点头,“就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底子薄。这些年也没钱给他补,所以看着比同龄人小些。”
“以后我给他调理。”沈卿卿说,“我跟着师父学医,能给他开方子。”
妇人又哭了,拉着沈卿卿的手,翻来覆去地说:“好孩子……好孩子……你受苦了……”
男人蹲在灶房门口,默默地抽旱烟,烟锅子红了一下又暗下去,红了一下又暗下去。
沈卿卿站起来,走到男人面前。
“爹。”
男人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这些年,辛苦你了。”
男人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什么本事,让你受苦了。”
沈卿卿蹲下来,握住他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老茧。
“爹,我不苦。”
男人低下头,肩膀轻轻抖着。
石头跑过来,拉起沈卿卿的手,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姐姐,我带你看看我养的花!”
院子里,墙角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冬天里光秃秃的,只剩几根枯枝。
石头指着那几株枯枝,得意洋洋:“这是我去年种的,春天就开花了!到时候我给姐姐摘一大把,插在药铺的柜台上!”
沈卿卿笑着点头:“好。”
妇人从灶房端了一碗红糖水出来,递给沈卿卿:“喝点,暖暖身子。”
沈卿卿接过去,喝了一口。红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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