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要说,又不太好意思开口。沈卿卿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笑了笑:“周大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周虎挠了挠头:“姑娘,将军府冷清,往年过年就将军一个人,加上我和门房老赵,三个人,连个饺子都包不成。今年姑娘来了,将军高兴,特意让人买了肉和菜,还说,”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还说让属下把墨琴姑娘也接来,人多热闹。”
沈卿卿愣了一下:“墨琴?”
“对。”周虎咧嘴笑了,“将军说了,姑娘一个人在府里也没个说话的人,墨琴姑娘是姑娘的姐妹,接来一起过年,姑娘也高兴。”
墨琴是她唯一的朋友,是她在这世上除了养父母和弟弟之外,最亲近的人。这些年每年过年,都是也和黑琴一起,本来还有点遗憾,今年过年见不到墨琴,想不到苏将军让人去接墨琴来,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多谢将军。”她的声音有些哑,“多谢周大哥。”
“谢啥?”周虎摆了摆手,“姑娘你歇着,属下这就派人去接墨琴姑娘。她一个人在庄子上,怪冷清的。”
周虎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沈卿卿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嘴角弯了弯。
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得那几枝腊梅花轻轻晃动,香气更浓了。
沈卿卿把包袱打开,取出那几本书,码在桌案上。《山居采药录》《脉经》《针灸大成》,一本一本摞好,压在桌角。又取出那几件换洗衣裳,叠好放进柜子里。做完这些,她在床边坐下来,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
不像陆家的东厢房,大是大,却总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这里不一样,炭炉烧着,被褥是新的,窗台上还有水仙,处处都透着一种不张扬的、恰到好处的暖意。
她想起六岁那年,在破庙里,她给他包扎伤口。他缩在墙角,浑身是泥,头发结成一绺一绺的,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亮得吓人。她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只觉得他可怜,就把窝头掰了一半给他。
她从来没想过,那半块窝头,会被一个人一直记着。
沈卿卿把脸埋进掌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炮仗声,噼里啪啦的,是京城的百姓在辞旧迎新。她站起来,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她衣袖翻飞。她看见巷子里几个孩子正在放炮仗,手里举着香,点着了就捂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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