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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哪儿?”
“城北一处宅子,将军的私产,没人知道。”
沈卿卿没有再问,转身走到柜台后面,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一卷干净的白布、一小瓶烈酒、一把剪刀、一包上好的金创药。这是她给自己备的,以防万一,没想到用在了别人身上。她又从柜子里取了几味药材——防风、白芷、三七、血竭,每样抓了一把,用油纸包好。
“姑娘,你这是……”周虎看着她的动作,愣了一下。
“我去看看。”沈卿卿把布包背在身上,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周虎一眼,“周大哥,你先走,我随后就到。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过去。”
“不行。”周虎摇头,“天黑了,姑娘一个人不安全。属下等姑娘,一起走。”
沈卿卿没有坚持,快步走到后院,敲了敲胡掌柜的房门。
胡掌柜正在灯下看账本,听见敲门声,放下笔,打开门。看见沈卿卿背着布包站在门口,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了?”
“掌柜的,我有个亲戚受了伤,急着去看。今晚可能回不来,跟您告个假。”
胡掌柜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去吧。明天早上的粥我自己熬。”
“多谢掌柜的。”沈卿卿屈膝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周虎在侧角门等她。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巷子,沿着城墙根往北走。天已经完全黑了,路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巡逻的兵士偶尔经过,手里提着的灯笼在夜色里晃来晃去,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
沈卿卿心里其实很慌,但她知道慌没有用。孙老先生说过,学医的人,第一课不是认药,是稳。病人已经慌了,大夫不能慌。大夫一慌,病人就更没底了。
城北的宅子在一片安静的巷子里,门口没有灯笼,也没有任何标识,和周围的民居混在一起,毫不起眼。周虎推开虚掩的木门,侧身让沈卿卿先进去。
院子不大,青砖墁地,角落里堆着几盆枯了的盆栽,看着有些年头没打理了。正屋的门半掩着,里头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像是油灯的光,摇晃不定。
沈卿卿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屋子里很暗,只有桌上一盏油灯,火苗被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晃了几晃,在墙上投下巨大的、摇晃的影子。床上躺着一个人,墨色的中衣半敞着,左肩到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白布已经被血浸透了,洇出一大片暗红色的痕迹,在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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