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卿卿照例背着竹篓上山。
墨琴追到院门口,手里攥着两个杂面饼子,硬塞进她竹篓里:“昨天你那个饼子肯定掉地上了,今天多带一个。别再饿着肚子回来。”
沈卿卿接过去,把水囊系紧,笑了笑:“知道了。”
“还有,”墨琴压低声音,“刘婶说了,让你以后早去早回,别在山上待太晚。她说这两年山上不太平,偷树的、打猎的,什么人都有。昨天那事要不是遇见个将军,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你跟刘婶说了?”
“说了。刘婶脸都黑了,说要去镇上跟保正说一声,让保正管管那些偷树的。还说你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事,别跟人家硬扛,把竹篓给他们就是了,命要紧。”
沈卿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她心里清楚,昨天那两个人根本不是冲着药材来的,就是看她一个姑娘家好欺负。给不给竹篓都一样。
出了庄子,沿着小路往山上走。清晨的山林雾气还没散尽,松针上挂着露珠,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她走得比昨天还快些,脚步也更轻,刘婶说了早去早回,她不想让大家担心。
到孙老头的茅屋时,老头已经坐在门口捣药了。
见她进来,孙老头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昨天那几株桔梗呢?”
“泡着了,今天回去再晾。”沈卿卿把竹篓放下,从里面取出那卷麻布,摊在桌上,“您昨天让我练的穴位,我都扎了一遍。您看看。”
孙老头放下药臼,走过来,拿起麻布看了看。麻布上密密麻麻扎满了针眼,每个穴位旁边她用炭笔写了穴位名称,字不大,但一笔一划很工整。
“手厥阴心包经扎了吗?”
“扎了。从天池到中冲,九个穴位,各扎了十遍。”
孙老头又看了看,忽然问:“内关穴你扎在哪儿了?”
沈卿卿伸手在麻布上指了一下。
孙老头“哼”了一声:“偏了三分。”
沈卿卿一愣,凑近看了看,又在自己手腕上比了比,脸微微一红:“是偏了。昨晚光线不好,我没看清。”
“光线不好就别扎。扎错了不如不扎。”孙老头把麻布扔回桌上,转身从屋里拿出一只粗糙的木偶人,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穴位,虽然做工简陋,但每个穴位的位置都标得很准。
“这是我早年做的,你拿去用。以后别在麻布上扎了,木头好歹有个凹凸,手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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