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边,心里捏着一把汗。他喝了半盏,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才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回,终于对了。
从那以后,他便只喝她沏的茶。
她端着茶盏回到书房,轻轻放在他手边最顺手的位置,七年里,从未变过。陆承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眉头微微舒展。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正是他习惯了七年的口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你去了听雨轩三日,可还习惯?”
沈卿卿正整理着书案上散落的纸张,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习惯。在哪里住着,都一样。”
“一样?”陆承煜的手指顿了顿,茶汤在盏里轻轻晃动,险些洒出来,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听雨轩偏僻冷清,下人也怠慢,怎比得上清远轩?这里有专人伺候,有你习惯的东西,怎么会一样?”
沈卿卿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整理着纸张,指尖划过那些泛黄的宣纸,动作轻柔。她想起听雨轩那棵老槐树,想起枯叶落满院子的萧瑟,的确比不上清远轩,但却有自由。
“少爷,”她轻轻开口,转移了话题,声音依旧平稳无波,“该喝药了。夫人吩咐过,您每日午后,都要服一剂养身的方子。”
陆承煜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抗拒:“我不喝那苦东西,难喝得很。”
“奴婢备了蜜饯。”她拿过一只小小的白瓷罐,放在他手边,语气依旧温和,“少爷喝完药,含一颗在嘴里,就不觉得苦了。”
陆承煜看着她手中的白瓷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他怕苦,每次喝完药都要发脾气,摔碗砸盏,哭闹不休。她就想方设法,有时候是蜜饯,有时候是软糯的糖糕,有时候是一小碟酸甜的腌梅子。无论他闹得多凶,她都从不厌烦,总是耐心地哄着他,陪着他,直到他把药喝下去。
“你,”他再次开口,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又只剩下沉默,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少爷?”沈卿卿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没什么。”他接过旁边的药碗,皱着眉头,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下去,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在舌尖。他连忙从她手中拿过蜜饯,塞进嘴里,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渐渐冲淡了药的苦涩,可心口那股莫名的烦躁,却怎么也冲不散。
他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神情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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