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脸庞，此刻褪去所有阴冷，只剩下无尽的愧疚与酸涩。
她垂眸，对着眼前这双通透的阴阳神瞳，缓缓跪伏下身。
不是厉鬼对凡人，是旧部，拜见自家主子。
“小姐。”
这一声称呼，迟了整整三百年。
苏璃心头微震，下意识抬手：“你起来说。”
金乐乐却不肯起身，眼底翻涌着三百年的悔恨与血泪，一字一句，将尘封千年的秘辛，尽数坦白。
“我本是前朝皇甫皇室暗卫，自小跟随您前世皇甫柔，是您最贴身、最信任的亲随。”
“三百年前，沐宁晚乃是隐世千年的尸修大能，闭关失控、尸性暴走，屠戮周边城池百姓，生灵涂炭。是前世的您，以皇甫皇室至高秘术、半生修为，联合一众道门高人，耗尽心血封印她的暴走尸身，稳住她的本源，救下万千苍生。”
“您于她，是救命、保道的恩人。”
“可沐宁晚偏执极端，她不记恩，只记恨您伤她根基、断她大道，从此对您、对皇甫一族恨之入骨。”
苏璃屏息听着，前世模糊的碎片，一点点拼凑完整。
金乐乐声音发哑，字字泣血：
“后来皇甫王朝内乱，朝堂动荡，沐宁晚趁机破封而出，携无边尸煞大举来犯。她屠尽皇甫宗室、血染皇宫大殿，亲手覆灭整个王朝。”
“前世的您，为保皇族最后残魂、保世间不再遭浩劫，拼死一战，最终油尽灯枯、魂归天地。”
“而我……”
她指尖死死攥紧红衣裙摆，身体微微颤抖，满是无尽悔恨。
“我本该随您一同赴死、誓死护主。可沐宁晚抓住我濒死残魂，以千年尸气炼制血契，锁我魂魄、控我神志。她篡改我记忆、蒙蔽我本心，逼我认定——是您负我、弃我，是皇甫血脉亏欠于她。”
“整整三百年。”
“我被她操控心智，代代追杀您的转世，一次次缠您、吓您、扰您安稳，亲手伤害我这辈子最该守护的人……我罪该万死。”
话音落下，红衣女鬼肩头剧烈颤抖，眼底溢出鬼泪，落地化作点点猩红微光，随风消散。
三百年身不由己，三百年为恶行凶，三百年活在欺骗与罪孽里。
她是厉鬼，也是最可怜的殉局人。
苏璃心口微微发沉，所有的疑惑、不解、纠葛，此刻尽数通透。
难怪金乐乐次次出手留手、次次眼底挣扎、从不敢真正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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