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阵极轻的呼唤——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糯意,像羽毛似的搔在她的魂魄上,陌生,却又透着一股钻心的亲切。
“是谁……”她轻声呢喃,声音细得像一缕烟。那呼唤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让她空荡的魂魄里第一次涌起强烈的悸动。她循着那股感觉往祠堂门槛处飘去,月光下,似乎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晃动,那股亲切感也越来越浓,浓到让她混沌的记忆都泛起了细碎的涟漪——这感觉,是她被困在此处三百年,从未有过的温暖。
金乐乐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
原来,比女儿没救更疼的,是她爱了那么久的男人,亲手把她们母女推进了地狱。
怀里的玉儿彻底没了气息。
金乐乐抱着那具小小的肉身,在神龛前哭到脱力。她不知道,王家的人早已备好一幅古画。那幅画来历邪异,能够镇封生灵,也能囚锁魂魄。趁着她悲痛晕厥之际,王家众人将玉儿的肉身封入画中。
那画里,除了玉儿,还镇压着另一个凶戾至极的存在——魔君。
金玉玉,成了画中囚魂。
而金乐乐,最终在祠堂的梁柱上了结了性命。
魂魄过忘川时,她喝了孟婆汤,前尘往事被尽数封印。转世之后,她再也记不起三百年前那个血色黄昏,记不起祠堂里的绝望,也记不起那个被封在古画里、整整等了她三百年的女儿。
月圆夜,祠堂魂召。
今夜的月亮格外圆,银辉像流水般漫过王家祠堂的飞檐,将青砖黛瓦染得一片清冷。祠堂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供桌上的牌位在月光里投下细长影子,整座老宅都像一座沉睡着的孤坟。
忽然,空气里泛起一丝极淡的凉意。
地缚灵,苏醒了。
金乐乐的魂魄从梁柱间缓缓凝形。她依旧是三百年前死去时的模样,素白衣裙上还沾着干涸血迹,周身裹着一层朦胧月光。少了几分戾气,却多了几分虚无,像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
她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极阴之女,又死于这聚阴之地,魂魄早已被牢牢缚在祠堂之中。唯有月圆之夜,阴气鼎盛,她才能短暂苏醒片刻。
以往,她只是漫无目的地在祠堂里飘荡。
意识混沌,记忆成空,只觉得心口永远缺了一块。
可今夜不同。
刚苏醒,她便听见一阵极轻的呼唤。
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孩童特有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