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里重复上演的劫难。
“最后一次,是三百年前。”金乐乐抬眼,目光穿透玻璃窗,直直望向远处王家祠堂的轮廓,唇角笑意阴冷又悲凉,“暴雨滂沱的那日,我身着布衣,跪在祠堂门外苦苦哀求,却被拒之门外。万般绝望之下,我一头撞在祠堂青石门槛,额间鲜血混着雨水漫过石阶,染红了整座祠堂的入门路。”
“这就是我不惧祠堂家神的缘由。”她一字一顿,声音轻飘飘,却重如巨石砸在苏璃心上,“祠堂的门槛染着我的血,家神受了我的怨气供奉,自然不会对我出手。我踏入祠堂作祟,从来都不是强行闯入,而是……回家。”
苏璃瞳孔骤然收缩,之前所有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难怪祖宗牌位震颤却不会镇压她、香火摇曳却无法伤她分毫、法器落在她身上威力大打折扣。三百年前的血债,早就将她与王家祠堂牢牢绑在了一起。
“可即便三世赴死,我依旧做不了自己的主。”金乐乐垂下手,虚幻的躯体微微颤抖,魂魄撕裂的痛楚让她肩头嫁衣飘带簌簌发抖,“三百年前我断气的那一刻,魂魄就被墨家先祖献祭,缔结了永世血契,沦为沐宁晚的奴仆。我的魂被劈成三份,一世留于古地受困,一世轮回尝尽情爱苦楚,最后一世化作傀儡,供主君驱策。如今留在这具躯壳里的,只有现世殉情、祠堂撞亡两世残缺记忆,剩下的魂魄碎片,早已散落阴阳,再也寻不回。”
她原本空洞的眼底骤然炸开浓烈恨意,血泪淌得更凶,视线骤然锁定苏璃,话语如利刃骤然刺来:“还有你最信任的秦老,苏璃。他根本不是初次与我相见。”
“三百年前亲手推我走向绝路的墨家后人、现世默许张俊豪背叛伤害我的知情者、还帮着沐宁晚加固血契枷锁的人,就是他。他亲手葬送了我的两世,如今假意来降伏我,不过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罪孽罢了。”
这句话落下,苏璃浑身一震,下意识想起被锁魂镜吞噬、困在镜中幻境的秦老。过往秦老温和稳重的模样、耐心提点她驱邪门道的画面,此刻尽数蒙上一层欺骗的阴霾。
手中的桃木剑猛地晃了晃,灵力险些溃散。她一直以为秦老是可靠的长辈,却万万没想到,所有人早已被陈年旧怨缠绕,自己不过是被蒙在鼓里的局中人。
教室之内,方才逃窜的两道分身还在低声蛊惑新生女生,细碎的呢喃顺着门缝飘出来:跳下去就解脱了,没有背叛,没有痛苦……
走廊阴风陡然暴涨,远处王家祠堂传来尖锐的风鸣,像是魂魄被硬生生撕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