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并肩作战的默契。
决战那天,还是在老宅。当年的凶煞残魂卷土重来,比从前更凶戾。苏璃握着桃木剑,第一次主动迎上去。异瞳里映出凶煞的真身,她想起奶奶的话:“驱魔不是斩尽杀绝,是渡人渡己。”她没有下死手,而是用奶奶最后的符咒,结合自己的通灵之力,硬生生将凶煞的戾气化解。
金光散去时,苏璃站在晨光里,桃木剑稳稳握在手中。林砚走过来,替她拂去发间的灰尘,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奶奶会为你骄傲的。”
苏璃摸了摸腕间的红绳,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奶奶的温度。她不再害怕自己的眼睛,因为她知道,奶奶留下的不只是恐惧,还有守护的勇气。而身边的这个人,让她明白,爱不是躲在羽翼下的安稳,是明知前路凶险,却愿意为彼此,成为更勇敢的人。
夕阳透过老宅的窗棂,照在他们相握的手上。苏璃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符咒印记,笑了。她成了新的驱魔人,带着奶奶的传承,和爱人的陪伴,往后的路,或许仍有阴霾,但她再也不会退缩。苏璃的童年,像被蒙了一层灰。
别家孩子在巷口跳皮筋、滚铁环时,她总是躲在老宅的门后,手指抠着斑驳的木门缝往外看。那双异瞳是藏不住的,左眼的墨色太深,右眼的琉璃太亮,落在不懂事的孩童眼里,便成了“怪物”的凭证。
“妖怪!她是妖怪!”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跟着就有小石子砸过来,擦过她的胳膊,在青砖地上弹起清脆的响。她吓得往门后缩,可更多石子追过来,带着孩童特有的、残忍的嬉笑。“娘说她会招鬼,离她远点!”“看她眼睛!肯定不是好人!”“不祥的东西,就该待在黑屋子里!”
那些话像淬了冰的针,扎进她心里。她不敢哭出声,怕引来更多嘲笑,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趁着没人注意,跌跌撞撞跑回院子,扑进奶奶怀里。奶奶的手掌粗糙却温暖,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把桃木剑往门槛上一顿:“谁敢欺负我家璃璃,先问问我这把剑!”
可奶奶总有不在的时候。夜里是最难熬的,闭上眼就是黑压压的影子,张着尖牙在耳边嘶吼,那些白天听到的“怪物”“不祥”,全都变成梦里的利爪,撕扯着她的衣角。她缩在被窝里,攥着腕间的红绳抖得像片落叶,眼泪浸湿了枕头,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惊扰了什么,也怕奶奶听见担心。
有一次,她做了个极凶的梦,梦里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嘴里重复着“异类”“该烧死”,她吓得从床上滚下来,光着脚跑到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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