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落云镇后,乌篷船又走了三天。
东江在第三天傍晚拐了一个大弯,江面忽然变窄,两岸的山势也陡然收紧。原本开阔的河滩变成了陡峭的崖壁,江水在崖壁间奔涌,发出低沉的轰鸣。船老大说,这一段叫“鬼门峡”,是东江最险的一段水路。过了鬼门峡,再走两天,就是清河渡口。
秦乐站在船头,看着两岸的崖壁在暮色中渐渐变成黑色的剪影。江风比之前更急了,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那腥气不像是鱼腥,更不像是水草的味道,而是一种淡淡的、让人脊背发凉的腐气。
周虎从船舱里钻出来,抽了抽鼻子:“什么味儿?”
“是尸气。”沈刃不知何时也站到了船头,他的眼神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这附近死过人。而且不少。”
秦乐点了点头。他也闻到了。他体内那股经过玉佩淬炼的神识,比常人更加敏锐。从鬼门峡入口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很杂,很乱,带着一种腐蚀性的气息。像是有人在这里布下了某种阵法,又像是有人在长期以活人祭炼某种邪术。
他回到船舱,从包袱中取出舆图。鬼门峡这一段,舆图上标注得很简略,只画了一条弯曲的蓝线,旁边写了“险”字。可秦乐注意到,在鬼门峡中段,舆图上有一个极小的标记,用朱砂点了一个点。那是苏文远标上去的,代表“有暗桩”。
秦乐将舆图收好,低声对周虎和沈刃道:“今晚不走了。过了鬼门峡再歇。”
周虎一愣:“盟主,船老大的意思是连夜出峡。”
“我知道。”秦乐说,“可峡里有东西。我们得先弄清楚是什么。”
他走到船尾,跟船老大说了几句话。船老大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人,听了秦乐的话,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船靠向了岸边一处隐蔽的河湾。
船靠岸后,秦乐让周虎和沈刃守在船上,自己一个人上了岸。
鬼门峡的崖壁很陡,几乎垂直于江面。可秦乐在崖壁上找到了一条极窄的栈道。那栈道是沿着崖壁开凿出来的,宽不过一尺,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栈道边缘长满了苔藓,脚下就是奔涌的江水,一失足就是万丈深渊。
秦乐屏住呼吸,沿着栈道往峡中走去。走了约莫百步,栈道忽然断了。前方是一处崖壁的凹陷,被一块巨大的山石挡住。山石后面,隐约传来人声。
秦乐贴在山石后面,侧耳倾听。
山石后面是一片被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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