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压低声音,“方才……方才老奴起夜,瞧见院墙外,有个黑影,晃了一下。”
秦乐在被子里顿了顿。
“黑影?”他翻了个身,故意带着浓浓的睡意,“福伯,你看花眼了吧?这大半夜的,哪来的黑影。许是野猫。”
“可老奴看着——”
“行了行了。”秦乐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明天再说。睡觉。”
门外,福伯沉默了片刻,终究是叹了口气,拄着拐,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秦乐在被子里,却已经睁开了眼。
他一动不动,屏着呼吸。
窗外,月色被云遮住。院墙上,果然有一道极轻、极轻的响动,那是瓦片被踩了一下的声音。
很轻。寻常人,根本听不见。
可秦乐不是寻常人。
他无声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窗边。指尖在窗纸上,轻轻戳出一个小洞。
借着那一线月光,他看见了——
院墙上,一道黑衣身影,正蹲伏在那里。那人一身夜行衣,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暗夜里泛着一种幽冷的光,像毒蛇。
他没有动,只是蹲在墙上,盯着秦乐的窗户。
秦乐透过那个小纸洞,与那双眼睛,无声对视。
三息。
五息。
十息。
墙上的黑影,似乎在判断屋里的人,是不是真的睡熟了。
终于,他动了。
一道几乎无声的轻响,黑影从墙头落下,像一片羽毛,飘在了秦乐的窗前。他的动作没有一丝烟火气,连脚下的落叶,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是一个,专业的杀手。
黑影从袖中,滑出一柄三寸长的短刀。刀身漆黑,没有反光,那是淬过毒的刀。
他贴着窗棂,听了听屋里的动静。
屋里,传来秦乐均匀的鼾声。
黑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废物,果然是废物。
他抬手,用刀尖,极轻极轻地,挑开了窗栓。
窗户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黑影闪身而入。
落地的瞬间,他手腕一翻,短刀直刺床上那团隆起的被褥——
“噗。”
刀尖刺入被褥。
可黑影,却在这一瞬间,瞳孔骤缩。
不对。
被褥里,没有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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