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那年,他在院子里扑蝴蝶。春日阳光正好,他追着一只白色蝴蝶跑到了院墙边。蝴蝶落在墙头,他踮着脚去够,忽然一道寒光从花丛后刺来。
是老仆福伯替他挡了那一剑。
福伯的腿,就是那一次落下的终身残疾。那一剑本是要刺穿秦乐后心的,福伯扑过来用身体挡住,剑锋偏了,削断了他腿上的筋脉。
从那以后,福伯就成了瘸子。
五岁那年,他在书房练字。午后安静,窗外蝉鸣阵阵。他握着毛笔,一笔一画地临摹着字帖。忽然一支袖箭从窗缝里射入,擦着他的耳畔钉在墙上。
那支箭离他的耳朵,只有半寸。
八岁那年,他跟着阁中弟子去后山采药。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脚下的石板忽然塌陷,他整个人往下坠。幸好他反应快,抓住了一根藤蔓,才没有摔下悬崖。
事后查出来,那块石板被人动过手脚。
十岁、十二岁、十五岁——
那些人像附骨之疽,一次又一次地,要他死。
每一次都做得干净利落,每一次都查不出真凶。
秦乐缓缓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胸口贴身的位置,挂着一枚玉佩。玉佩不大,温润透明,通体泛着淡淡的青光。玉佩里,封存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小铁剑。
那是他从记事起,就戴在身上的东西。
也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
他从小就知道这枚玉佩不一般。
三岁那年,福伯替他挡剑的那一晚,他躲在被子里吓得发抖。玉佩忽然发热,一股暖流顺着他的胸口流遍全身,将他的恐惧一点一点抚平。那一晚,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一柄剑,插在云海之上,剑身上刻着古老的符文。
五岁那年,袖箭射入书房的第二天晚上,玉佩又热了。他再次做了那个梦。梦里的剑更清晰了一些,剑身上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留下了一道模模糊糊的印记。
八岁那年,他从后山回来,玉佩整整热了一夜。
每一次遇险,玉佩都会发热。
每一次发热,他都能在梦里看到那柄剑。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连李云儿都没有说。
因为他隐隐觉得,这枚玉佩,和他的身世有关。和那些追杀他的人有关。和他胸口那股与生俱来、却一直被压制着的力量有关。
“装。”
秦乐低声重复了一遍母亲的话,唇角勾起一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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