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西临时回老宅拿文件。
进门看到客厅里的张月红和温软,他并没在意,以为是宋清秋的客人,但他还是多看了温软一眼。
尖下巴,大眼睛,枯草似的头发编了两条细细的麻花辫搭在肩上,身上套着宽大不合身的花布裙子,很像一只小丑布偶娃娃。
宋清秋有些紧张。
和温家的婚约,只有她和丈夫知道内情。
那会傅砚西还小,加之她鄙夷娃娃亲这种封建糟粕,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林春梅说清楚,把婚约解除了。
只是还没等她找到机会,林春梅就去世了。
温长山父母早亡,也没有别的兄弟姐妹,她本以为婚约会就此不了了之,没曾想林家一直记着。
她今天让张月红把人领家里来,就是想先看一眼温软。
要是个好姑娘呢,她再跟儿子说,让老三自个拿主意,要是不好,她这头就想办法拒了。
她没想到傅砚西会突然回来,和林家人撞上。
“砚西,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落了份文件在家里。”
察觉出宋清秋的不自在,傅砚西镜片后的一双凤眸再次看向张月红和温软。
他笑意和煦,“家里有客人。”
“哎呀,这位就是傅厂长吧?”
自打傅砚西进门,张月红一双眼珠子就粘在他身上没挪开过。
肩宽腰窄,翘臀长腿,雪白的衬衫挺括板正,衬衣下摆扎进黑色裤腰里,显出清瘦劲挺的腰线。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高挺鼻梁上架着细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狭长凤眸深邃沉静。
这么静静站立在那,气质矜贵又疏离。
张月红真恨不能自己年轻二十岁,自己嫁过来了。
能跟这么英俊漂亮的男人睡在一个被窝,就算天天挨打她也乐意啊。
傅砚西冲张月红礼节性颔首,“您怎么称呼?”
张月红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都是自家人,我也不跟你见外,你喊我一声舅妈就行。”
宋清秋眼皮一跳,想出声岔开话,可张月红却自顾自提拎起还傻坐着的温软,“这是软妮,你的娃娃亲媳妇,当初你爸亲口给你俩订下的婚事呢!”
张月红自称舅妈,傅砚西还算平静。
但听到娃娃亲,他波澜不惊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纹。
他镜片后的凤眸落到温软身上。
温软深深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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