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红和白润桃正面相对,一个骂得嘴里翻沫子,一个气定神闲扯着衣襟。
“刘翠红,秉田撑不起门户,家里过得紧巴,怪恓惶的啊!”
“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各过各的,又没跳你家锅里捞稠稀,用得着你管?”
院里的人,连唱礼都不听了,别人搭了多少礼,关他们什么事情。
听听村里童养媳和寡妇叫骂,才是正经事情。
众人围过来,门外的站在刘翠红身后,院里的站在白润桃身后,有人听着不过瘾,还要握紧拳头,嘴里喊:“说得对……骂得好……”
“刘翠红,你们家秉田好赌,大队浇地钱一拖就是三年,大队机井卡着不给放水,害我们多少人家跟着你家这讨吃货门户遭罪,庄稼都少收成多少?”
“你放屁!”
“刘翠红,你们家电费动不动就欠缴,查电线杆子的电工都骂不动,直接绞了电线!街坊四邻都被连累……古代,这叫连坐受罚,挨着你们家,也算倒了十八辈子的霉。”
“你……你放屁!”
刘翠红根本没意识到,她是来问罪的,不是来受审的。
她还没有数落白润桃出的黑心烂主意,让小贩见天去门口吆喝引逗,害她们家春阳吃太多冰糕得肠炎,闹肚子,昨天去镇医院打了三针,今天还得去……
这咋就被白润桃揪着小辫子,满世界甩?
那个卖麻糖的小贩,也意识到刘翠红不是白润桃的对手,小声说:“婶子,咱还是走吧,再吵下去,要挨打了。”
“我要怕她一个童养媳,我……我不姓刘。”
白秀兰始终背对着刘翠红,眼眶发红,脑子发懵。
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嫁给李秉田遭罪,还要跟着刘翠红现眼?
白润桃还没骂尽兴,刚刚不过是热个场子。
白润桃转头看了一眼武月娥和李永河,两人满头大汗,生怕误了开席,根本没闲功夫听这边的叫骂,说实话,她心里也是一暖。
“我们家大女婿实在,你们生了不养的闺女,他捡到屋里当宝贝一样的供着!你们家儿子媳妇关着门,脱了裤子,光着腚只知道造,造了又不养,连牲口圈里那大母驴都不如!”
“你家才是驴,一家子都是驴!你们心肠歹毒,让这个小贩天天到我们家门口卖冰糕……”
“人家卖冰糕犯法吗?镇上还有卖糖葫芦、糖人人的,你家春阳咋不去抢去?赶大集,见了春草就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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