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村西那口三百米深的机井里流出冰凉刺骨的井水,顺着水渠,穿过桥洞,哗哗的往南坪那片田地流淌。
全村老少,扛着铁锹,打着手电筒,守候在自家地头。
这一等,可能就是一个晚上。
等机井水过来的时候,把自家地头上的土堰挖开一条沟,清凉的井水溅起湍急的水花,飞流进田地里。
很快,田里蓄满水,武家先在地头吆喝:“永河,右边的地垄冲塌了,水全浇到邻家地里,你快去填上。”
“诶!”
李永河穿着雨靴,踩着地里漫过脚面的井水,拿起铁锹,铲着旁边的干土,填住那个窟窿。
井水太旺,每填一锹就要被冲走,他只能加快速度。
没多久,他浑身冒汗,身上的劳动服都湿透了,贴着脊背,后半夜的凉风穿透衣服,让他打个颤。
后半夜,浇完地,武家先扛着铁锹跟李永河并肩而行,李永河一米八的大个头,让他觉得很踏实。
他给李永河点了一支烟递过去:“还生气不?”
李永河抽一口烟说:“一家人,不生气。”
“好样儿的,回去劝劝月娥!”
“诶!”
回到武家,武国才一家跟白润桃住一屋,武月娥带着春草住在另一屋。
李永河回来,武月娥就醒了。
李永河劝了武月娥几句,武月娥没听几句,就睡着了。
看这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心结,李永河也放心的睡了。
第二天早上,武月婵借着休一天,骑着白鸽自行车,从县里回到新川村。
她进门的时候,稍稍有些犹豫,心里有心事,叹气都沉甸甸的。
平时星期天,她懒得回来。
从县里到村里有三十多里路,一趟就得两个小时,她实在是蹬不动自行车。
这次,她是有事要跟家里人说,不得不回来。
最近,她找个对象,家里很穷,还是后娘,可是他们之间是真心喜欢。
上个月星期天,宋青海去县里看她,宿舍里没别人,他们没忍住,就在一起了。
之前,因为大姐和李永河的事情,白润桃差点没把屋顶掀了。
这次轮到她,她想想都觉得可怕。
武月婵进屋,看到武国才一家也在,她立刻从包里拿出买给童童的礼物:“童童,二姑给你买了两个玩具,要不要看看?”
“二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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