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鼻涕手帕,没往兜里塞,只是攥在手心里。
从前他追武月娥,总觉得白润桃对他百般挑剔,心里也特别窝火。现在李秀琴主动追求他,王桃花不十分满意,他心里也觉得疙疙瘩瘩。
李永河心想,这大概就是没眼缘。
李秀琴抱过春草,放在自行车横梁上,轻声说:“春草,跟着秀琴姨回家好不好,秀琴姨给你吃糖糖。”
春草喜欢李秀琴,也不哭不闹,还回头看着李永河:“爸爸,跟秀琴姨回家,我要吃糖糖。”
李永河伸出胳膊,强行抱起春草,对李秀琴说:“秀琴,我约了进宝,今天晚上,要去煤窑挑煤!回去太晚,他等不上我要着急!”
“西北风刮成这样,晚上肯定下雪,你挑啥煤?”
“快过年了,我挑点煤卖钱,给春草换件棉猴子穿!”
李永河抱着春草,李秀琴也不松手,两个人拽着一个娃娃,都暗中使劲。
李秀琴一只胳膊圈着春草,一只手还扶着车把,使不上力气。她索性松开自行车,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咣当一声摔地上,铃铛都摔下来,滚了老远。
春草被吓了一跳,扁着嘴要哭,李秀琴伸手打了李永河手背一巴掌:“你要干啥,非要把春草弄哭才行?她才过了几天好日子,你就不能让娃开心几天?”
“秀琴,提亲是大事,怎么也得让我姐我妈上门才对。”
“我说行就行,我爸妈都同意我嫁给你,这就是走个仪式,快点走,不然我抱着春草回家,你自己回去吧!”
看这架势,李永河今天是非去李秀琴家不可。
李永河骑上自行车,跟在李秀琴身后。两人先去供销社买烟和酒,花了十八块钱,李永河担心这些东西拿不出手,还想再买两样。
李秀琴付了钱,把装东西的网兜推进李永河怀里。
李秀琴笑着说:“礼轻情意重,我爸妈不挑你的理!”
两人骑着自行车,李永河车把上挂着网兜,两瓶酒在网兜里碰撞,叮铃桄榔响。
李永河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像是被狗皮膏药贴上,想扯扯不下来。心里懊恼,本来能安安生生过个年,这下可好,没了白润桃的挑剔,来了个黏人的李秀琴。
春草坐在李秀琴自行车上,李秀琴跟她说话,春草还挺高兴。
李永河心想,算了,这大概就是命,他认命了。
李秀琴家里祖上三代都是弹棉花的,一家人非常勤劳,家境还算是殷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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