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你姥姥小时候就给我们这样治病!你放心,不会有事。”
白润桃从针线笸箩里找出缝衣针,在嘴里蘸了点唾沫,扎到春草柔嫩的手指。
十指连心,疼痛让奄奄一息的春草立刻发出尖利的哭声,很快,浑身就冒出汗。
大概是哭太久,也许是扎针管用,春草慢慢安静下来,没多久,就带着泪花睡过去。
武月娥总算松口气,揉着发酸的胳膊说:“妈,我真的跟这娃娃有仇,快被她害死了。”
白润桃这才问起事情起因,武月娥就把事情前后说了一遍:“秋月男人着急跟秋月睡觉,我也不好意思多待!出来正好碰上舅老爷的毛驴车,大毛驴护小毛驴,就把春草吓了一跳。”
“这娃胆子也太小了,长大也成了不气候。”
白润桃回里屋继续洗锅,武月娥尝试着给春草换尿布。刚才一惊一吓,春草满身大汗不说,还拉了许多粑粑。
武月娥也学着白润桃的样子,提着春草双脚,抽出尿布,再把一块干净的塞到春草屁股底下。
武月娥看到春草拉得粑粑,嗓子里涌上一团东西,歪着头就吐了。
她吐得满眼含泪,嫌弃的推了一把刚刚睡着的春草:“死孩子,你真是我的仇人,真是想把你扔到田里喂狼算了。”
十点多,白润桃从里屋出来,武月娥收拾完地上呕吐的东西,还有春草尿布,有气无力的说:“妈,我舅老爷说,让你给春草叫叫魂,担心她被吓丢了魂,不好带。”
“叫啥叫,她有啥精贵的,大半夜的,快睡觉。”
白润桃铺好被褥,武家先从外面回来。刚刚他把收回来的苞谷围成垛子,下雨天,就可以遮塑料布,不用担心苞谷被淋坏。
他刚刚听到春草哭声,过去看了一眼春草,看她乖乖睡熟,也没当回事。
一家人躺在炕上,外面下起小雨,火炕的热度渐渐上来,十分舒服。
睡到半夜,春草突然惊醒,她发出一阵刺耳的哭声,之后,又开始抽搐。
这哭声把武家人吓得手忙脚乱,白润桃也不敢再不当回事。
大半夜,她披了一块塑料布,冒着雨,跑到门外的巷子,给春草叫魂。
“春草,跟姥姥回家来,外面黑,春草快回家。”
“春草,快跟姥姥回家!”
白润桃一路喊,一路往家走,也不知道为啥,她突然有点心虚,听着自己给春草喊魂的声音,后背汗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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