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绿头巾,偶尔会从苞谷杆子缝隙里露出来。
整整一天,她一个人掰了四分地的苞谷,手指头疼得像是断了一样,双腿也已经站得麻木。
盼着太阳落山,盼着星星出来,王桃花心里越来越亮,天黑了,李永河就会回来帮她一把,只要儿子回来,她再辛苦,也不觉得苦。
这边,大青骡子甩着长长的尾巴,迈着大步,咯噔咯噔往武家走。它浑身油亮的皮毛,像是黑色的锻子一样,有牛虻飞上去,骡子的皮肤会猛得抖动,驱赶牛虻。
大青骡子拉着几千斤重的苞谷,却依旧精神抖擞,这证明,王桃花和李永河从来都没亏待过它。
武家先坐在车辕上,李永河舍不得坐,拿着鞭子,牵着骡子缰绳,脚步加快,才能跟上骡子的步伐。
“永河,回家卸了车,我让你丈母娘做西红柿刀削面,吃了再回。”
“爸,不吃饭了!我妈还等着我回去拉苞谷,春草到晚上九点也闹觉,我得早点回去。”
李永河想到春草,心里就十分踏实,不管咋样,屋里头只要有个小娃娃,就还有奔头。
武月娥受了伤,不能劳动,不能圆房,这些都是小意思。
很快,李永河赶着骡车,紧走几步,冲进武家事先已经敞开的大门。
李永河喊着口号,“吁”,那大青骡子十分听话的站到后院空地。
武家先指着墙角干燥的空地说;“永河,这一车苞谷就卸在这,你过来拆下马槽,我年岁大,拆不动。”
“行!”
李永河迈开大步,走到骡车后面,两只手握紧藤条编成的马槽,用力一扯,车上的苞谷没了阻拦,哗啦一声全倒在地上。
李永河把车上最后一个苞谷棒子扔到堆里,拍了拍身上的玉米须子和花粉,迫不及待回屋,他想先看看春草,再洗漱。
他刚走到前院,就看到白润桃端着白色的搪瓷脸盆,盆里是温热的水,笑着说:“永河,累了吧!我把水也温好了,先用胰子洗把脸,吃几颗梨解解渴。”
“妈,春草呢?”
李永河站在屋檐下,从玻璃窗望进屋里,没看到春草,于是问白润桃。
白润桃没事人一样,笑着说:“我人老了怕娃娃哭声,让月娥抱着春草去串门去了!”
李永河有些失落,累了一天,他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回来能看到春草,哪料,武月娥抱着春草串门不在。
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一般,顿时泄了气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