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遍体鳞伤,要不是他今天去了上新川,春草死了都没有人管。
年轻医生看到李永河目瞪口呆,以为他不负责任,根本没好好照看娃娃,指不定在哪扔了一天,被啥咬了,他估计也不知道。
年轻医生训斥说:“愣着干啥,主任问你话,娃娃是不是被啥咬了?你要不说清楚,我们咋给你诊治,我告诉你,已经推了一针小柴胡,娃还高烧不退,再弄不清楚病因,你娃要烧成傻子。”
一句烧成傻子,把李永河吓得一个激灵,他浑身哆嗦一下,脑子里瞬间清醒不少。
他急得头上冒汗,但也不敢再想别的,他看了一眼春草肚上的疙瘩,对主任说:“是牛虻叮的,我小时候被牛虻叮了,就会变成这样!娃娃皮肤嫩,经不住这东西叮。”
“看来你啥都知道,那你早干啥去了?牛虻不是专叮牲口的么,怎么跑到你娃身上的?”
“医生,都是我不对,你先给娃治病么,要不要用点偏方!我妈说用臭蒿捣碎涂上管用。”
李永河急中生智,脑子里已经想到七八个偏方,火焙干的蝎子捣碎也能治,只是现在一时半会找不着蝎子;鸡蛋黄炒熟炼油涂上也管用,炒鸡蛋黄太费事,也不中用;现在他只能想到臭蒿。
年轻医生对李永河还是没好态度,推开他说:“出去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医院有医院的办法,先给两针消炎的,先把你娃命保住再说。”
“谢谢医生。”
李永河离开急诊室,转身飞奔出医院外,他要去筹钱。
现在春草是进急诊,医生能先治病,后期输液用药,就得先交钱才能取药,他不敢耽搁。
为了给他娶媳妇,大姐李永芳已经把家底都掏空,家里还有四个娃娃要养,他不能再去打扰大姐。
家里老妈那也没什么钱,顶多卖鸡蛋赚的七八块钱,也不顶用。
李永河从小没爹,爹那一辈的亲戚朋友都断得差不多,有几个堂叔,但也都是几个势利眼,没人肯借给他们孤儿寡母钱。
天黑了,夏天的风带着庄稼地里的闷热,一阵一阵吹来,让人透不过气。
那角落里的蛐蛐,也像是挣命一样,不停的叫唤着。
李永河走投无路,折身回医院,他听几个结拜兄弟说过,镇医院抽一袋血给四十二块钱,另外还给一袋饼干。
李永河找到医院血站,血站都下班了,只有一个值班护士在旁边的办公室写东西。
李永河敲了敲玻璃窗,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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