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他几乎是准确无误找到武月娥柔嫩的嘴唇,他先尝了尝姑娘嘴唇的味道,软的,甜的,香的,接着他又使劲吮吸。
这时,武月娥突然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痛苦,隐忍,还有一丝快要疼到晕厥的哆嗦。
李永河终于发现她不对劲,轻轻推了推她:“月娥,你咋了?”
武月娥疼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她喘着粗气,一只手插到她右侧腰腹部,使劲按住。
李永河慌了,他跳下炕,重新点燃煤油灯,就看到武月娥脸色惨白一片,像是个死人一样躺在炕上。
“月娥,你到底哪不舒服?”
“永河,我肚子疼,快送我去医院。”
李永河吓得六神无主,他见过王桃花发高烧,可是远不如武月娥的样子吓人。
看起来就像是什么东西把武月娥的精神气儿都抽走,只剩下个软绵绵的空壳子。
李永河不敢耽搁,他把王桃花也喊起来,喊来刘三元。
刘三元诊治过后,神色凝重的让他们快点送县医院,一分钟也不敢耽搁。
王桃花套了骡子车,刘三元立刻让他们换拖拉机,他说骡子车赶到医院,武月娥恐怕命都没了。
李永河喊了同村的结拜兄弟,开着他们家的手扶拖拉机直奔县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再三询问,武月娥才据实交代自己的病因。
上新川搞社火,她跟几个好姐妹踩高跷,结果不小心摔倒,摔伤了脾脏。
当时医生就大声斥责:“你们家人知道你摔伤,不快点住院看病,还要先办婚礼,这不是拿命开玩笑吗?”
武月娥疼得直喘气,哭着说:“我妈担心身上开了刀,永河就不会娶我……永河,你别怪我爸妈,他们真的是为我着想。”
很快,武月娥被推进手术室,李永河身上只有五十多块钱,还是办喜宴时的份子钱。
好在,同行的结拜兄弟身上揣了两百多块,都借给他交住院费。
在医院走廊,李永河整个人都是木的,武月娥差一点就死在家里,他吓掉了魂。
后来他才慢慢反应过来,难怪武家人突然同意结婚,难怪武家人还愿意倒陪一台电视机,难怪选日子选得这么匆忙。
原来,他们就是算计他,让他接手受伤的武月娥,让他掏这份钱给武月娥看病,让他承受本该是他们该承担的责任。
“狗日的武家人!”
“丧天良的武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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