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六个。”叶孤鸿说,“六个换班的人,有没有人看见有人出去。”
老兵把手搁在案子上。
“没有。”
“你问过。”
“我没问。”老兵说,“不用问。”
“为什么不用问。”
老兵抬起手指了指墙。
墙上挂着一串木牌。牌子有几十块,一块挨着一块。
“夜里开一次门,就要摘一块牌子下来,记一笔。”老兵说,“那一夜没有牌子下来。”
“牌子没下来,人就没出去。”
“人就没出去。”
叶孤鸿看着那一串牌子。
“人没从门出去。”他说。
老兵没有说话。
“还有别的门吗。”
老兵把手从案子上拿开。
“这道墙上有三个门。”他说,“北门,南门,这个正门。”
“三个门都锁着。”
“都锁着。”老兵说,“墙高两丈。冬天墙根底下结冰,冰上爬不上去。”
他把纸重新摞起来。
“墙是堵着的。”
叶孤鸿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井。”他说。
老兵抬起头。
“什么井。”
“院里那口井。”叶孤鸿说。
老兵把手里的纸放下了。
他看了叶孤鸿一会儿。
“那口井,”他说,“是封的。”
“封的。”
“井口的板,是我爷爷那辈压上去的。”老兵说,“压了三块。压板的时候,井里的水还是满的。后来水就下去了。”
“水下去了。”
“下去了。”老兵说,“多少年没人喝那口井的水了。”
叶孤鸿推门出去。
门在他背后合上。
【切换】绍兴元年 · 冬 · 混同江 · 南岸 · 中午】
叶孤鸿在岸上走。
他走的地方,是从那个拱口往岸上数的一片雪。雪是平的,上头只有风吹出来的纹。
他走了二十来步,在一处停下来。
那一处的雪比旁边塌了一点。
他蹲下去,用手把雪扒开。
雪底下是一层冰。冰上有一样东西。
是一个圆形的印子。
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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