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瓦片划的。十来道。”
“十来道。”
“十来道。”他说,“不成列。散的。”
他的手接着往上。
“再往上换东西了。”
“换什么。”
“钉。”
他把手指按在一道钉痕上。
“口窄。底平。两道之间留着的地方一样宽。”他说,“钉比瓦片硬,划下去是一条直的。”
“从这儿起是列。”
“从这儿起是列。”闻人默说,“一列一百,刻满了,旁边再开一列。”
他往上摸。
摸过一列,停一下,再摸一列。
摸到第十列的时候,顾惊澜问了一句。
“你摸到多少列了。”
“十三。”
“再往上。”
他接着摸。
摸到第三十列的时候,他的手慢下来。
“上头这几列,道道短。”他说。
“短一半。”
“短一半。”
他摸到第三十六列末尾。
“到头了。”
“到头。”
闻人默的手没有再上去。
“上头是灰。”他说。
“抹过灰。”
他把手往上移,移过半尺,按在那层老灰上。
按上去以后,他的手指停了很久。
“有。”
“有什么。”
“指甲。”闻人默说。
顾惊澜把灯露出来一点。
闻人默的指尖在灰上停着。他的指头没有挪开,他只是压着。
“划得很浅。”他说,“浅到只破了一层皮。石头划不动,就着灰划。”
“多少道。”
“几十道。”他说,“我数不清。灰掉了一块,中间断了。”
“间距呢。”
闻人默把拇指掐在食指上。
“这么宽。”
顾惊澜把灯举到他的手边,对着上面那一段灰看。
“这一段的间距,”她说,“比下头那三十六列短半指。”
“短半指。”
“墙上最右边那几十道,也是这么宽。”顾惊澜说,“手小。”
闻人默的手收回来。
“那一个人。”他说。
“哪一个人。”
“在井里划指甲的这个人,跟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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