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鸿说,“写在匣盖上:‘旧件·存’。”
“写这三个字的人,跟写那十九页的是一个人。”
屋里静了一会儿。
“那就有几件事摆得清了。”闻人默说。
“你说。”
“第一,抹掉那三天的,不是一个人下的令,是好几个衙门各做一半。”
“宫门登记报七十三,宿卫报四十一。两个衙门,谁也不知道对方报的是多少。”
“第二,他们做事,不用当场动手。他们用的是册子、匣子、补报、装订、换钩。”
“第三,他们做完了,还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顾惊澜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他们觉得自己是对的?”
“因为匣子。”
闻人默把手放在那只木匣上。
“他们可以一把火烧了。”他说,“可他们没有烧。”
“他们把旧的包好,写了三个字,收进匣子。”
“烧东西的人,是怕。”
“收东西的人,是舍不得。”
“舍不得的人,心里是有一杆秤的。”
叶孤鸿一直没有说话。
他等到大家都停了,才开口。
“那一件事我想不明白。”
“哪一件?”
“我们查到今天,还差一个人。”
“差谁?”
“下令的人。”叶孤鸿说,“做这件事的人,一个比一个细。可这么细的人,总要有人跟他们说一句‘该做’。”
“谁说的?”
闻人默把手从匣子上拿开。
“不用有人说。”
“什么意思?”
“你把一卷纸放在这屋里。”闻人默说,“有人拿出笔,替你把这一天记下来。”
“他记完,把纸摊在你桌上,等你回来夸他一句。”
“你要是那天没有回屋,他也照样记得整整齐齐。”
叶孤鸿看着他。
“你是说,他不是替谁做的。”
“他是替一个不在场的人做的。”闻人默说,“那个人什么都不必说,只要在那儿坐着。”
顾惊澜把笔搁下。
“那这件事的主谋是谁?”
“没有主谋。”
闻人默把两手合起来。
“这件事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没有主谋。”
“可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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