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同样降临在五里外的一座破庙上,浓重的黑暗如同化不开的墨,将西郊这片荒芜的地带死死捂住,透着一股子阴冷的诡异。
狂风卷着枯叶在倾颓的院落里打转,庙内弥漫着浓重的霉味。
角落的干草堆上,张明霞和沈宝林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绑着,模样凄惨至极。
整整一天一夜水米未进,再加上极度的惊吓与精神折磨,张明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她毫无生气地瘫软在刺人的干草上,散乱的花白头发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黏在毫无血色的脸颊和脖颈间,连呼吸都微弱得难以察觉。
一旁的沈宝林状况同样糟糕。
他那条本就不便的瘸腿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折叠着,原来断裂的位置似乎又断了,钻心的剧痛如同附骨之疽般啃噬着他的神经。
可正是这股难以忍受的疼痛,勉强吊着他最后一丝清醒。
沈宝林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浑浊的眼底满是焦灼。
看着妻子双眼紧闭、死气沉沉的模样,他急得五脏俱焚,拼命挣扎着想要靠近查看。
可那紧绷的麻绳将他勒得死死的,稍一动弹便深陷进皮肉。
他只能徒劳地从被破布堵严实的嘴里发出一阵阵变了调的“呜呜”声,试图唤醒张明霞,不让她就这么睡死过去。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破败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冷风灌入,田之安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大步跨了进来
他的身影在微弱的光芒中投下一道长长的、充满压迫感的阴影。
田之安目光一扫,精准地落在了沈宝林身上。
看着这干瘪老头眼中的惶恐与急切,他仿佛欣赏到了什么绝色的美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张明霞跟前蹲下,像看蝼蚁般盯着沈宝林,语气阴森地嘲弄道:“老东西,心疼这老婆子了?放心,她暂时还咽不下这口气。”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揪住张明霞散乱的头发将她的头拽了起来,紧接着抬起右手,毫无预兆地狠狠抡了过去。
“啪!”
清脆而狠厉的巴掌声在空荡的破庙里回荡。
张明霞被打得偏过头去,干瘪的脸颊瞬间浮现出刺目的红痕,一丝触目惊心的鲜血顺着嘴角蜿蜒流下。
她分明感觉到了剧痛,眉头痛苦地皱紧,喉咙里溢出一声微弱的痛呼,却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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