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眼眸里更是藏着深深的担忧。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苏振华整个人如遭雷击,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像!太像了!
那眉眼的弧度,那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微微抿着的唇角......简直就和她年轻时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一股极其强烈的酸涩感瞬间直冲鼻腔,眼眶不受控制地滚烫起来。
苏振华的双手死死抠住身下的木制椅边,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厉的青白色。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压制住想要不顾一切冲上前去、将那个单薄身影紧紧抱进怀里的冲动。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那个滴水成冰的寒夜里,狂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迫于无奈,她只能含着血泪,将还在襁褓中冻得瑟瑟发抖的女儿,狠心放在了别人家的大门口。
那一声声微弱如猫叫的啼哭,成了她这大半生夜夜惊醒的梦魇。
这些年,他们找了多少个地方,求了多少人,经历了无数次希望破灭的绝望!
......如今,那个小小的婴孩,终于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就这样活生生地、真真切切地走进了她的视线。
可是,她现在还不能认,更不能亲耳听她叫一声妈妈......或者,在她知道自己都身世后,她会埋怨她,埋怨她让她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残酷的现实像一座大山压在胸口。
苏振华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用那股钻心的血腥气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眼底剧烈翻涌的泪意逼退,努力让紧绷的面部肌肉放松下来。
她端坐在长椅上,在擂鼓般的心跳声中,静静地等待着那脚步声一步步靠近。
顾岁岁并不认识苏振华,她此刻心事重重,满脑子都是病房里的丈夫。
视线草草掠过略显空荡的走廊,便径直折向了护士值班室。
她双手扒着值班室的窗台上。
“护士同志,你好.......我爱人情况怎么样?没出什么岔子吧?有没有发烧?”
重症监护室里眼下只躺着沈向南一个病人,护士连名牌都不用看,便知道顾岁岁问的是谁。
“没事儿,各项体征平稳,还在观察中。”
听到这话,顾岁岁紧绷的肩膀才稍稍垮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胸中浊气。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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