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家,本来是没机会的,后来还是徐兰芝领她去街道说了好话,软磨硬泡,还说她儿媳妇儿是大学生,人家办事员这才高看一眼,给破例登了记。
这不,今天下午,张明霞头一回就领回了五百个纸壳子。
张明霞美滋滋地端来一碗刚熬好、还冒着热气的黏稠浆糊,搬了个小板凳挨着徐兰芝坐下。
“嫂子,你教教我,这玩意儿咋弄?”
“简单得很,你看啊——”徐兰芝拿起一张硬纸片,枯瘦却灵活的十指上下翻飞。
“先顺着印子这么一折,再这么一扣,边上抹点浆糊,最后用力一捏,齐活儿!”
眨眼间的功夫,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纸盒就成型了。
张明霞眼巴巴地盯着,学得格外认真。
这活计本就没什么技术含量,她跟着糊了两个,手里的动作便渐渐麻利起来,纸壳翻折的“咔哒”声也连成了一片。
她打量着手里的火柴盒,遗憾的啧啧两声。
“要不怎么说是首都呢,没文化在家也能挣着钱,可比我们乡下强多了,一天天不是土就是粪的,要是能一直干就好了,可不比工人差。”
徐兰芝笑:“想啥美事儿呢,这好事儿可不是天天有。”
张明霞也知道,只是心里可惜不能给家里补贴补贴了。
昏暗的灯光里,两人一边手里忙活,一边扯着东家长西家短的闲篇儿。
“你昨晚听见了没,前院老李家昨晚又闹起来了,那动静大的,房顶都快掀了。”
张明霞才来没多久,就他们这条街上比较熟悉,前后街她都没打听过。
不过,昨天岁岁回来的晚,她也就没睡,正好听见闹哄哄的声音。
“咋没听见,我昨晚上就听见捂了嚎风的动静了,就是不知道谁家......这老李家咋了?”
徐兰芝撇了撇嘴,给手里的纸盒子麻利地抹上一层浆糊。
“就前边那趟街,正当中那个院子里,他们家男人是皮鞋厂的,平时看着老好人一个,喝点酒就动手打媳妇儿。
你才来不知道,前两年有一次差点没把他媳妇儿打死。”
“因为点儿啥啊?”
张明霞倒是没觉得咋的,他们乡下,打媳妇儿的男人多的是,但一般没啥大问题没有往死了打的。
毕竟娶个媳妇儿也要花钱。
徐兰芝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听说是因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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