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夹皮沟,沈宝枫的葬礼也在第三天草草举行了。
因为是横死,按照村里的规矩,不能大操大办,也不能进祖坟,只能在村东头的乱石滩附近找了个向阳的坡地,挖个坑埋了。
下葬那天,天阴沉沉的,飘着细碎的毛毛雨。
没有披麻戴孝的送葬队伍。
只有沈家的几个兄弟,抬着一口薄皮棺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山路上。
沈老太是被沈宝根和葛美玲搀扶着来到坟地的。
短短三天时间,沈老太就像是被人抽干了精气神,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原本只是花白的头发,如今已经全白了,乱蓬蓬地像一团枯草。
她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眼神浑浊而呆滞。
当看到那口薄皮棺材被缓缓放入土坑,泥土一锹一锹地盖上去的时候,沈老太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的老四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撇下娘一个人走了啊!你让娘可怎么活啊!”
沈老太扑倒在泥地里,双手死死地抠着湿润的泥土,哭得肝肠寸断。
“娘,您别这样,四弟已经走了,您得保重身子啊!”
沈宝根在一旁劝着,自己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沈老太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儿地哭嚎,直到最后哭得背过气去,被大房和二房的人手忙脚乱地抬回了老宅。
老四的死,给了沈老太致命的打击,也让瘫在炕上的沈老头病情更加严重了。
原本沈老头只是半身不遂,嘴歪眼斜,但好歹还能“阿巴阿巴”地表达一下愤怒。
可自从知道老四下葬后,沈老头连那只没瘫的手也动弹不得了,整天瞪着一双死鱼眼望着屋顶,除了喘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吃喝拉撒全在炕上,那间东屋彻底成了一个让人避之不及的茅坑。
葬礼过后的第二天傍晚,沈家人再次齐聚在老宅的堂屋里。
这一次,是为了商量沈老头和沈老太以后的养老和照顾问题。
也许是因为家里刚刚死了一个人,那种血脉相连的悲凉感还在,也许是因为沈老太那副随时都要跟着老四一起去了的凄惨模样震慑住了大家。
这一次的家庭会议,出奇的没有大吵大闹。
沈宝根蹲在墙角抽着旱烟,吧嗒吧嗒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沈宝树低着头,抠着手指甲,丁柳燕和葛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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