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龙第一个开口。
“郝主任,这信连个名儿都没有,写信的人显然不敢露面,八成是有私仇的人在背后使绊子.......”
郝主任抬手打断他。
“有没有私仇是一回事,信上写的是不是事实,是另一回事。”
他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目光沉稳。
“匿名举报,查不着人,但不管谁写的,既然信到了咱们手里,就不能当没看见。
咱们树典型,最怕的就是树完了再被人捅出问题来,万一内容属实,这典型树出去再翻车,丢人的不是她一个人,是整个宣传组,是县里的公信力。
到时候咱们整个组都得吃挂落!”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道理谁都明白,他们之前确实只查了顾岁岁的家庭成分和周边邻里的风评,更深的情况还真没细究。
“主任,那这.......咋办?”
郝主任遗憾的叹了口气,把信折起来收进抽屉,语气坚定。
“虽然匿名举报这种东西,大多不可信,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事就算了吧,你们再去翻翻可用素材,报告重新写一份。”
虽然有些可惜这么好的素材不能用,但无亲无故的,他们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大不了就换一个。
李文龙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是。”
他虽然应下,但心里对写举报信的埋怨起来。
有私怨归有私怨,该打打,该骂骂,干啥要麻烦他们啊,本来都已经快要完成的工作,现在可好,无端端的又给他们增加工作量。
.......
其实这事儿说起来也是赶了巧。
举报信的源头,还要从李文龙自己说起。
下乡跑了好几天,风吹日晒的,好不容易回了家。
晚饭桌上他跟媳妇儿随口聊起这阵子的工作,难免提两句新鲜事。
“我跟你说,你可把咱儿子看好了,不许他往河里去......你不知道,那天河边就差点儿淹死一个小孩儿,捞上来都没气儿了。
亏得一个大肚子媳妇儿在,又吹又按的,愣是把人救活了。”
他媳妇儿听得啧啧称奇,顺嘴问了句在哪儿、是谁。
“张家庄出来的,后来嫁到了夹皮沟姓沈的,她男人是机械厂的队长。
她也是运气好,正好我们还缺一个典型,我们主任就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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