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皮沟因为缺水而人心惶惶,但这股子恐慌的邪风,暂时还没吹到几里外的张家庄。
不过,另一阵风.......关于顾年年那份丰厚嫁妆的风,一晚过去倒也吹了过来,最后理所当然地钻进了顾家人的耳朵里。
顾大友和马碧莲两口子,在最初的震惊和不敢置信之后,心里那点贪婪的火苗,就“噌”地一下烧成了燎原大火。
二十块钱的压箱底!
一床五斤重的新棉花被!
两个崭新的大木箱子!
还有新衣服!
这........这哪是嫁闺女,这简直是娶财神爷啊!
两口子一合计,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觉得这笔“财富”本该属于他们。
凭什么顾年年那个死丫头能带着这么多好东西嫁出去?
她吃顾家的,喝顾家的,长这么大,还没给家里做过什么贡献,就想拍拍屁股带走这么多东西?没门!
那天顾岁岁在,他们不好动手,今天那个母老虎可不在这儿。
于是,这对一向视财如命的夫妻,一改往日的刻薄嘴脸,换上了一副自以为和蔼可亲的面孔,腆着脸找上了被他们关在柴房里的顾年年。
“呦,年年啊......”
顾大友僵着一张脸,推开柴房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
“爹过来看看你,婚事定了,你也别老上地里去了,在家好好养一养。”
这话是马碧莲教的,按他来说,嫁人有啥好养的,应该趁这个功夫多给娘家干点儿活才对。
虽说他们已经分家,但顾平安就是个小崽子,等到顾年年也嫁出去了,留给平安的,还不是得他这个当爹的说了算。
顾年年正坐在草堆上,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缝制着自己的嫁衣。
听到声音,她连头都没抬,手里的针线丝毫未停。
对于这对爹,她已经彻底死了心。
“有事就说,没事别来烦我。”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顾大友的脸狰狞了一瞬间,但一想到那二十块钱,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年年,你看你这孩子,咋跟爹这么说话呢?爹知道,以前是我不对,对你关心不够,让你受委屈了。”
顾大友开始打感情牌,甚至伸手想去摸顾年年的头发。
顾年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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