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夯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走起路来晃晃悠悠,恨不得横着走。
他身后跟着个穿着酱色褂子的媒婆,那媒婆头上别着朵红绒花,嘴边一颗媒婆痣,手里那块手帕挥得跟招魂幡似的。
最后面是王大夯的亲娘,王婆子。
这老太太长了一双三角眼,薄嘴唇紧紧抿着,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主儿。
“哎呦,亲家公,亲家母,大喜啊!”
媒婆一进门,嗓门就亮开了。
“这可是咱们两家的大日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顾大友搓着手迎出来,脸上堆满了笑褶子,跟那是晒干的橘子皮似的。
“快请进,快请进,水都备好了。”
王大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冲着顾大友一抱拳,声音粗嘎:“岳父,岳母,小婿给二老磕头了……哎,不用磕吧?那我就直接喊爹了!”
这声“爹”喊得那叫一个响亮,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落。
顾大友听得浑身舒坦,仿佛那五十块钱已经揣进了兜里,连连点头:“好,好女婿,都是实在人,不用那些虚礼。”
屋里头,马碧莲正往外走,一听这声爹,她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呀,这大夯看着就壮实,是个能干活的好手,我们家年年也就是命好,才摊上这么门亲事。”
就在这一片虚假的寒暄声中,柴房那边突然传来了动静。
“救命啊——有人买卖人口啦——”
是顾平安。
姐弟俩正等着顾岁岁来救命呢,忽然听到院子里的动静,顿时也绷不住了。
“我不嫁!杀人犯!你们这是犯法!”
顾年年嘶哑的声音也跟着传了出来,带着股决绝的狠劲儿。
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王大夯脸上的肉抖了抖,斜眼看向顾大友:“岳父,这咋回事?不是说年年对我那是日思夜想,盼着过门吗?这听着不太像啊。”
顾大友老脸一红,心里把这两个不省心的兔崽子骂了一百遍。
他狠狠瞪了柴房一眼,赔着笑脸:“害,大夯你别多心,这丫头是高兴傻了,再加上舍不得爹娘,闹小性子呢!”
媒婆赶紧接茬,手帕一甩:“对对对,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哪有不哭的?那是哭嫁,越哭越发,吉利着呢!”
王婆子哼了一声,吊着眼梢往柴房看:“哭两声就算了,要是真不愿意,我也不能强按牛头喝水,我家钱是大风刮来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